第27章(1 / 2)

睡醒再说 呜咛 93 字 2024-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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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可惜裴悉對看電影沒什麽興趣。

至少眼下沒什麽興趣, 不過眨眼的功夫,他就被一旁的抓娃娃機吸引了注意。

新換的一排機器,裏面的玩偶看來也是剛換過, 整整齊齊,滿滿當當。

沒到下班放學的時間, 周圍人不多, 抓娃娃的也只有零星幾個大人, 帶着不滿上幼兒園的年紀, 連路都走不穩的小孩。

賀楚洲跟在裴悉後面走過去,看見他停在其中一臺機器前,認真觀察裏面顏色粉嫩的小豬崽。

是真的很粉嫩,四肢短小小, 眼睛圓溜溜,憨态可掬的模樣和他不知道搞丢到哪裏去了粉皮豬很像。

于是他擡起手,食指指尖戳到玻璃,指着裏面的豬側目看向賀楚洲:“楚洲, 我想要這個。”

賀楚洲擡手攤開,裏面竟然已經躺好了數量可觀的游戲幣:“自己抓還是我幫你?”

裴悉一愣:“什麽時候換的?”

“就剛剛啊。”

賀楚洲略一挑眉:“怎麽我在你心目中連這點眼力見都沒有嗎?”

裴悉抿起嘴笑,從他手心裏抓起幾枚:“我先試一試。”

他沒玩過這個,技術不行,手法也不行, 不是抓不到,就是夾子升空一抖, 玩偶就掉了。

輪番幾枚游戲幣投進去無一例外都打了水漂。

他蜷起手指默默收回手讓到一邊, 沒有開口說什麽, 但充滿期許眼神已經說明一切。

賀楚洲掂了掂游戲幣,欣然接替他的位置:“等着, 這就給你抓出來。”

賀楚洲的手法明顯熟稔很多,還有對付夾子松松垮垮的謀略。

挑中一只後,頭兩次抓着就開始搖晃手柄,讓它掉落在靠近出口的地方,然後再第三次直接讓它被自然抖落,目标順利出庫。

小豬的眼睛是黑色橢圓形的玻璃球,燈光一照閃閃發光。

但裴悉在接過小豬時,眼睛比它還要亮。

“楚洲,你好厲害。”他真心誇獎:“抓得很精彩。”

賀楚洲這輩子沒想過抓個娃娃還能被用“精彩”形容,有些啼笑皆非:“過獎了小裴同學,這沒什麽厲害的。”

“藹月小時候愛玩這個,不抓到就在地上撒潑打滾不回去,為了哄她抓得多了,自然就會了。”

說着,他又對裴悉遞過手:“感興趣的話,要不要學學?教你。”

“不了。”裴悉毫不猶豫搖頭:“好麻煩,我有你就夠了。”

見賀楚洲似乎愣住,他不解:“我只是想要娃娃,而不是想抓娃娃,以後不管有什麽想要的,讓你幫我抓就可以了啊,為什麽還要自己學?”

随着他話音落下,賀楚洲眼角微微一動,眼底沒來由的愉悅幾乎要溢出眼眶。

“嗯,說得對。”

他揪了一把裴悉懷裏小豬的耳朵,揚唇附和:“以後想要什麽我都幫你,保管指哪抓哪,堆滿一屋子都沒問題。”

裴悉沒有那麽大的志向,他暫時只想要兩只,一只已經在懷裏了,至于另一只,他指着隔壁頭戴鴨舌帽的大粉豬:“我還想要這個。”

那只的體格比他手上那只大了好幾倍不止,被吊在櫥窗裏,玩法是操控剪刀間斷上面的線,試一次要用十個幣。

賀楚洲換左右眼找好角度,又花二十幣摸清剪刀停止和移動的節奏,第三次時下手幹脆利落,成功收獲今天第二只豬。

從底下出口将豬拉出來,才發現它遠比隔着櫥窗看更大,手感也比小豬更好,軟軟綿綿,帽子可以摘下來,卷曲的尾巴還能彈。

他頗為幼稚地彈了兩下,正要說什麽,一道女聲從旁邊傳來,禮貌地詢問他:“打擾,請問這個可以賣給我嗎?”

賀楚洲轉過頭,對方是位年輕母親,懷裏抱着個兩三歲的小姑娘。

她來得比他們還早些,只是收獲甚少,想要的一直抓不到。

賀楚洲的輕車熟路吸引了她的注意,又見他很容易便抓出了那只大號豬崽,這才沒忍住上前搭話。

“我家小孩很喜歡這只小豬。”

她示意了一下懷裏抱着的小姑娘,無奈道:“但我試了好幾次都不行,我知道這很冒昧,不過你可以開價,貴一點也沒關系。”

她說話時,裴悉就站在賀楚洲身側看她懷裏的小姑娘。

眼睛很大,很漂亮,就算他不喜歡小孩兒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很可愛。

柔軟稚氣的玩偶和這樣柔軟稚氣的小姑娘,很配,他想。

如果楚洲因為不好拒絕答應了也沒關系,反正他還有一只小的,又或者下次幸運再遇見一只——

“抱歉,不行。”

賀楚洲溫和而幹脆的拒絕将他的浮想聯翩一步扼殺在搖籃:“這豬我家小孩兒也很喜歡。”

勞動成果雖然不能拱手讓人,但勞動力可以分享。

豬雖然沒了,賀楚洲還是幫忙抓了只綠色小恐龍,好在小姑娘不挑,手裏被塞了什麽都喜歡得很。

簡單道別離開,從商場到地下車庫,賀楚洲單手抱着只大號豬崽,一路收獲了不少注目禮。

找到車子,他拉開後座門正要将豬崽塞進去,忽然被拉住了袖口。

扭頭一看,安靜了一路的裴悉站在他身後,眼睛亮亮的,很高興的模樣。

看得他也心情更好了。

“怎麽了?”

他順勢靠在門邊,笑着問。

裴悉沒有松手:“你剛剛說的你家小孩,是指我嗎?”

“難道剛還有別的小孩兒跟我說他很喜歡這只豬?”

賀楚洲嘶了一聲,故作疑惑:“我怎麽不知道?”

裴悉知道他在逗自己,抿起的嘴角依舊揚出分外漂亮的弧度:“楚洲,你知道的,我不喜歡小孩。”

他嘴裏說着不喜歡,神情卻又相反,賀楚洲摸不準他的一聲:“所以?”

“但是我很喜歡這種被你理直氣壯偏愛的感覺。”

裴悉一字一句輕聲細語,用着他獨有的冷清嗓音:“所以這個列入例外,你可以一直把我當作你家小孩。”

賀楚洲垂眸看着他,抓着玩偶的指尖無意蜷了蜷,心口騰起一絲異樣。

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裴悉很像是一個從沒有吃過糖,并且理所當然覺得糖很難吃的小孩兒。

他不小心給了一塊,裴悉吃了,卻不是認為糖好吃,而是斷定只有他給的糖才是甜的。

這算好事嗎?

他不清楚,只是感覺有股酸軟的電流從心髒尖端快速流竄過。

想要糾正他其實所有糖都是甜的,又不确定是不是每個人都跟他一樣,會願意無條件給他糖。

……算了,例外就例外。

他确定不了別人,但可以确定自己,他可以一直給裴悉糖,只要裴悉想要,多少都行。

何況,他還挺喜歡這個例外。

“好啊。”

他也笑,摘了大號豬崽的帽子扣到裴悉腦袋上:“我也不大喜歡小孩兒,但我家的例外。”

豬崽的頭圍可比裴悉大,帶上去帽檐把眼睛都快遮住了。

可賀楚洲越看越可愛:“不錯,你戴着比它好看。”

裴悉安靜兩秒,默默把帽子往後移了些,卻沒有摘下來,無聲縱容了賀楚洲這個幼稚的舉動。

賀楚洲笑得眼睛都快瞧不見,幫他提了提帽檐還想說什麽,後方忽然傳來一道小朋友含糊叫人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