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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再说 呜咛 93 字 2024-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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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從咖啡廳離開, 裴悉沒有再回公司,而是直接驅車回了家。

門鎖需要重新換。

他聯系了門店專業人員過來,趁着換鎖的時間随便解決了晚餐, 然後送走換鎖人員,将密碼用短信方式告知了賀楚洲。

當然, 為防“裴三花”的多疑和好奇心又添麻煩, 他在短信發送成功後妥帖地删掉了記錄。

接下來就是考慮清醒時的時間分配和之後工作安排的問題了。

他平衡工作和身體狀況之間絞盡腦汁, 忽然福至心靈, 想出了一種可能。

如果每一次入睡醒來相當于他的大腦狀态切換鍵,那麽有沒有可能,把錯亂狀态一直控制在合理範圍?

比如在清醒的狀态進入睡眠後,淩晨叫醒自己, 然後在錯亂的狀态下再次入睡,早上醒來就可以依舊是清醒的狀态。

這樣的話,就完全能夠将錯亂時間壓縮在不影響工作的午夜時間段,也不會給賀楚洲增添太多麻煩。

最多只需要他在半夜掐着點安撫住自己乖乖休息不要亂跑, 一切問題就能迎刃而解。

這麽簡單的思路,他之前怎麽都沒有想到?

計劃需要投入實踐才能得出結果。

現在是晚上9點,他抱着極大期望給自己設置了一個十二點的鬧鐘,而後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喝了杯牛奶上床入睡。

白天過載的工作量讓他在身體和大腦同時放松下來後很快地進入了沉睡。

時間在深度睡眠狀态下流逝得悄無聲息。

三個小時時間一晃而過,被特意放在枕邊的手機按時開始震動, 屏幕亮起十二點整的世界時鐘。

裴悉慣性摸到手機關閉鬧鐘,睜開眼睛, 大腦空白地望着天花板。

下一秒, 如夢初醒。

他坐起緩了一會兒, 又确認了一遍時間,終于意識到現實與設想出現了誤差, 自己根本沒有錯亂。

為什麽會這樣?

是睡眠時間不夠?

不對,不可能。

跟謝鈴在聚會上醉酒導致錯亂的那次明明這次睡眠時間還要短。

不是時間問題,無關內部原因,那麽就是外部因素。

難道是……

他想起來了。

上次也是這樣。

在賀楚洲辦公室那次,第一次從休息室醒過來的時候,他也沒能從錯亂恢複正常。

那次醒來是因為賀楚洲碰掉手機的聲音吵醒了他,這次是因為鬧鐘。

唯二的兩次,都是受外部影響才脫離睡眠狀态。

所以結論是,必須要自然入睡,自然醒來?

這麽來說是不是從現在起,只要他一直阻止自己自然醒來,就不會再進入錯亂狀态?

可如果真這樣,算不算一直在打斷大腦的自然修複過程,會不會造成比現在更嚴重的後果?

何況不可控因素太多,比如上次意外的低血糖昏倒,又比如醫生一直叮囑他在恢複期需要充足的休息……

以為抓住頭緒的事情在一番思慮後再一次變得複雜無解。

算了。

他心累地閉眼低頭,将掌根抵上眉心,終于徹底放棄掙紮。

就這樣吧,順其自然。

反正賀楚洲都已經答應幫他了不是麽。

至于工作,不過也就是兩天的量并到一天處理。

上一休一,也算給自己放假了。

被打斷的睡意一時半刻回不來。

他打開手機,原本是漫無目的地點進微信,卻發現裏面多了條好友申請。

名字是一串星星符號,頭像是賀星星湊近鏡頭的怼臉照,不用看申請消息都能知道是誰。

他動動手指點了通過。

再返回列表點開聊天框,裏面多了系統借他頭像發出的一句已經成為好友可以開始聊天的提醒。

他下意識盯着大片空白的地方認真等了一會兒。

一直沒能等待對方頭像的出現,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并不是他通過了,對方就一定會立刻發來消息。

好友申請沒有時間顯示,也許申請已經發出很久,對方早就已經睡了。

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落空感被忽略得很徹底,他退出微信,轉而打開郵箱,裏面躺着幾封無關緊要的工作彙報文件。

然而作勢點開的指尖卻停頓在了半空。

猶豫了片刻,他将屏幕右劃又返回了微信,點開賀楚洲的頭像大圖,進入朋友圈。

一入眼全是賀星星。

三宮格,五宮格,九宮格,時不時穿插着一段小狗活潑跳脫的小視頻。

有在家的,有在小區花園的,有在車上的,有在寵物醫院的。

有吃飯的,有睡覺的,有洗澡的,有叼飛盤的,有挨揍罰站的……

他慢慢往下滑,時不時會點進去仔細查看圖片。

賀楚洲的朋友圈沒有設置查看的時間限制,如果他願意,也許可以一直翻到賬號開啓的第一天。

不只有小狗,還有偶然遇上的流浪貓,有周末或節假日回父母家時豐盛的晚餐,有父親花園裏生長出的奇形怪狀的植物,有小姑娘把練習冊卷成筒兇神惡煞要揍他的抓拍。

文字都很簡潔,再配上圖片一起看,就會顯得格外輕松有趣。

不過有一條是個特例,描述的文字格外長,整整六行字都是在痛批“自己”狡猾小氣又愛告狀。

配圖也是唯一一張本人出鏡的照片。

照片裏的環境看起來不像是他現在住的那幢別墅樓,是完全中式的裝修,陽臺上綠植環繞。

他穿着白色背心大褲衩蹲在那裏,手裏拿着把巨型剪刀,看樣子是在認真斟酌該修掉那棵盆栽樹的那條枝。

大爺似的裝束反倒被他穿出一身大學生似的慵懶朝氣,陽光似乎在他周圍每一片樹葉上跳躍,擠擠攘攘地簇擁着,又羞于上前靠近。

裴悉盯着這張照片看了許久,才點了退出。

這條動态很明顯是賀藹月的手筆,賀楚洲竟然也留着一直沒有删。

萬籁俱寂的夜色很容易讓人變得專注,不知不覺他已經将時間線翻到了去年年初,連嘴角何時牽出了一點弧度都沒有發覺。

可當他從隔着屏幕窺見的惬意中擡頭,望見空蕩昏暗的房間,和窗外感受不到溫度的各色燈光,那一點弧度又很快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