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有一点微弱的声音挤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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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想结婚。我有钱，可以养活自己。我什么都没做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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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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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尖酸得发疼，眼眶里的泪止都止不住，一颗接一颗往下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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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不敢让父亲看见自己哭，因为他最烦她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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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她的父亲，她的爸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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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不配那么亲昵的称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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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什么都没做错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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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千夫所指的，总是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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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活自己？”父亲冷笑一声，声音更大了，“就靠那点破稿费？够你自己花吗？人都是要结婚生子的，就你这样，以后拿什么养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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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上下打量她，眼神里全是不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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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天哭哭啼啼，只会让我丢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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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独立了，我能自己养活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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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你也配提独立？生下来生病最多也是你！花我最多钱的就是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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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欠我拿什么还，还恨上老子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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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花钱最多？她生病最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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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大学学费是贷款，生活费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她到底哪里花多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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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病？她从高中后生病都是自己付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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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高中以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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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记忆里，她才生过三次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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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紧握着拳头，心里几乎喘不上气，悲哀痛苦刺着她的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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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笔名已经改回来，稿费也是自己的：“我的稿费已经上万了！我养得活我自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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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吼出这句话能得到父亲的欣赏。结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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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料到父亲把她的话当成一个挑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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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万？很多吗？在我眼里一文不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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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一脸鄙夷，高昂着头，一副高高在上，觉得眼前人眼光狭窄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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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瞳孔因为他的话收缩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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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涩着喉咙，一字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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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辛辛苦苦写出来的，跟你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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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没关系？你人都是我养的，你写的东西能跟我没关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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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低着头，眼泪砸在地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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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这已经是最难听的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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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父亲还没说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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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之前，忽然回过头，指着她，一字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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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不结婚，那就不要住家里，这不是你的家！不是你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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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她心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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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浑身一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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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想说什么，但对上父亲那双冰冷的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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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不是第一次听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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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下午也是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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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房间里换衣服，门被猛地推开，弟弟站在门口，连敲都没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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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她慌乱地拉好衣服，声音都变了调，“你进来之前能不能敲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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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撇嘴：“又不是没见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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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家，不是，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敲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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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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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从厨房跑过来，一把搂住弟弟，瞪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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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什么吵？他不是你弟弟吗？看一下怎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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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得发抖：“妈，这是隐私！我的房间！他凭什么不敲门就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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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歉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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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的房间。”母亲说，“也不是你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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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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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搂着弟弟转身走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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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很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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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那片光亮里，浑身发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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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房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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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你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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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又听到了同样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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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亲嘴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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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不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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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站在原地，看着父亲坐进车里，看着母亲沉默地跟在后面，看着那扇车门在她面前关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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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没开，但过了几分钟直接驶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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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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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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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千疮百孔，冷风从那些洞里呼呼地灌进来，灌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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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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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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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小住到大的那个地方，不是她的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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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侧过脸，眼泪无声地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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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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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明明有阳光却觉得冷得刺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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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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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消息，是电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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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麻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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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副懒懒的调子：“定位发我。站那儿别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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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说不用，但话还没出口，那边已经挂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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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后，一辆军车停在她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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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摇下来，露出陈长生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宋大作家！上车！今天搬家，我已经搬进去了，一直没见你回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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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结婚，加上放下了焦虑的事情，所以显得面容年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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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让我来接你，让你搬了，咱们晚上一起吃火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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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愣愣地看着那张脸，看着他身后那个车牌，忽然就哭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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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之前那种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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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吓得手忙脚乱：“哎你别哭啊！大佬说了，今晚咱们在新家吃火锅！他请客！他掏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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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一边哭一边笑，拉开车门坐进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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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那条街，驶离那个“从来不是她家”的地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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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车从拐弯处开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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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车交错的一瞬间，父亲看见了后座上正在一边哭一边说话的宋依然，看见了她坐的那辆军车，看见了车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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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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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车没有停，直接开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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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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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上做了一把“祥林嫂”的宋依然此时正站在那个新家门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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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临时宿舍，是分配的小洋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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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光很好，只在外面就能看见房子里从外面透进来的光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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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通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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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早就搬进去了隔壁，这会儿正站在她的小洋楼前招呼她：“愣着干嘛？进来啊！我给你介绍介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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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喉咙干涩：“你什么时候搬的，我都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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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摇头：“墨南歌那个群不是发了通知吗？你没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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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一愣，随即打开手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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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个信息红点没打开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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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间正是她被亲戚们围着你一句他一句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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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心中些许遗憾，如果她当时能看到，起码可以狠狠打那些亲戚的脸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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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去，看见大厅里放着几样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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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崭新的电脑，旁边贴着一张纸条：“国家配的，保密需要，但你可以写小说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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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盆绿萝，是陈长生放的，说什么“买一送一送的，为庆祝新家入住，送给她一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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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信封是曾少校让人送来的，里面有一张信纸和一把钥匙，信纸上面只有一句话：“感谢你对国家做出的贡献，这是你的新家钥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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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新家钥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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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脑海里就这么一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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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那封信，看着窗外的阳光，忽然就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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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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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之前那种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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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长生在小洋楼外喊她：“火锅好了！出来吃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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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擦了擦眼泪，应了一声，走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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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火锅冒着热气，陈长生在摆碗筷，墨南歌靠在沙发上刷手机，见她出来，淡淡扫了一眼，说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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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儿就是你家。他们说的不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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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然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