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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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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别再查了。再查，下次就不是打伤这么简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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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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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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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尧顿了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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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末将有一事不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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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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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既然能打伤鬼王，为什么只打伤，不打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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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不想让鬼王死。他只是想让鬼王闭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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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鬼王？杀了，更干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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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就证明这件事很重要。不杀，鬼王可能会犹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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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鬼王的性子，他越是被威胁，越不会停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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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尧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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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故意激鬼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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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也有可能，他不想沾血。鬼族的人死了，会引来更多的麻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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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幽山，岳子尧带着我直奔大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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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厄幽躺在石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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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黑袍有几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淤青。红白双煞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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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我走到床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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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幽睁开眼，勉强挤出一丝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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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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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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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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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线索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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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蒙着脸，身手极快。本王连他的兵刃都没看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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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的什么招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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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法。很沉，很重。一掌下来，本王觉得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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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法？”我皱了皱眉，“天庭的人，多用兵刃。用掌法的，不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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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所以本王怀疑，那人不是天庭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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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天庭的？人间有这样的高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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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厄幽咳嗽了两声，“文圣一脉，有掌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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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幽宫，也有掌法。还有一些隐世的门派，也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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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圣一脉已经散了。碧幽宫也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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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本王查不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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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幽抓住我的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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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本王怕是撑不了多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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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种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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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自己的身体，本王清楚。”厄幽顿了顿，“但本王在死之前，有一件事想求公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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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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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本王查清楚，那个人是谁。本王不想死不瞑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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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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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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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出大殿，站在石阶上。岳子尧跟在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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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鬼王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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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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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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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他不会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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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子尧没有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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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裂缝中，暗红色的光一闪一闪，像是在嘲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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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很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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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裂缝，很久没有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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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幽玄从影中浮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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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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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破坏封印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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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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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鬼王？杀了，就没人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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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想让鬼王知道，他能来，也能走。他不在乎鬼王查不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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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在乎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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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乎的，是别的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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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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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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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玄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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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玄觉得，那个人，在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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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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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个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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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过身，看着幽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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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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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玄不知。但幽玄觉得，快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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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立刻离开幽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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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厄幽的床边守了一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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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他的脸色好了一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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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白双煞给他喂了药，又渡了元气。虽然还很虚弱，但命保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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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回去吧。”厄幽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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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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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姐一个人在谷里，不放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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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个人。她有幽玄陪着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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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玄在你这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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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玄在我这里，她那里，什么都没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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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幽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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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回去。本王这里，有岳子尧，有红白双煞。死不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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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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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那件事，我会继续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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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等你有空了再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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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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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幽看着我，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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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这个人，太认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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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不好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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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太好。容易吃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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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吃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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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幽没有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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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幽山，骑马往回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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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天已经黑了。月亮被乌云遮住，看不清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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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一盏灯笼，挂在马鞍上。火苗在风中忽明忽暗，照得前面的路一片昏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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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主，有人。”幽玄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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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勒住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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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灰袍，白发，背对着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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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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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转过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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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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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我愣了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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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来告诉你一件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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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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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封印的人，不是铁骨。本君查错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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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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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烈沉默了片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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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师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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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