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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脚步一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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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和国那边的京城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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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沈清昭望着远处的雪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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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陆珩明、沈燕仪、我母后，还有我那位躺在龙床上的父皇。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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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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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得陪我。”沈清昭理所当然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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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失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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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在他肩头动了动，他连忙放轻了动作，轻轻拍着女儿的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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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那之前，”沈清昭的声音凌厉起来，“得先把落霞寨的事料理干净。龙啸天也好，胡旋也好，陆珩明也好，谁也别想在我的地盘上撒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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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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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竹的消息在第二天傍晚传了回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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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从春城运的那批货，是弩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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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普通的弩箭，是军中特制的破甲弩，专门用来对付重甲骑兵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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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十箱，每箱二十支，一共一千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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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甲弩？”沈清昭听到这三个字时，正在给岁岁换尿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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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旋还真是舍得下本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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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胡旋。”裴渊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以竹传回的密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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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弩箭是陆珩明的兵部调出来的，走的是春城军械库的账。名义上是拨给边军的换装物资，实际上半路就被龙啸天的人接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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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支破甲弩，对付我那几十个木兰军，真是大材小用。”沈清昭把换好尿布的岁岁抱起来，小家伙舒服地蹬了蹬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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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好，说明他们是真的很忌惮我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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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惮归忌惮，该来的还是会来。”裴渊将密函凑近烛火烧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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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这几天频繁召集堂主议事，钱满贯说，气氛很不对。有几个堂主开始私下串联，好像对龙啸天不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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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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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天把从胡旋和陆珩明那里拿到的物资，大半都扣在了自己手里，分给各堂的少得可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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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裴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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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想集中力量，一口吃掉我们。但那些堂主也不是傻子，凭什么拿自己的兄弟给他龙啸天卖命，好处全让他一个人占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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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眼中闪过一抹精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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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贯有没有说，是哪几个堂主不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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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孙老六，城北的赵四，还有管码头的那几个小头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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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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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都是后来投靠青龙会的，本就不是龙啸天的嫡系。平时被压榨得最狠，现在还要替他去送死，自然不情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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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他们。”沈清昭当机立断，“告诉钱满贯，让他牵线。条件随他们开，只要肯倒戈，我沈清昭绝不会亏待他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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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他们狮子大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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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么？”沈清昭笑了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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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是被龙啸天逼得走投无路，才会想到另投明主。我给他们一条活路，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至于条件，只要不触及底线，都可以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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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沈清昭运筹帷幄的样子，有时候裴渊会觉得，沈清昭天生就该是执棋之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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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冷静、果断、精准的判断力，常人所不能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