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于大夫都说你悟性高，再过几年就能独当一面。”白芷发自内心地赞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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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弯了弯嘴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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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我要变得更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为了以后再遇到在乎的人，我有能力去守护她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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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满月那天，落霞寨又下了一场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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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虽然身子还虚着，但精神头比谁都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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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她就抱着岁岁在院子里转悠，指着那棵歪脖子枣树，一本正经地给女儿介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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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枣树，知道吗？开春了它就会结枣子，到时候啊，叫你爹给你打枣糕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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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也不知道听懂了没有，小嘴吧唧了两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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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端着鸡汤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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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橘跟在后面，手里捧着新缝的小棉袄，嘴里念叨着“小郡主该添衣裳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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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满月，要不要摆几桌？”裴渊把鸡汤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接过岁岁抱在怀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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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平京她们都念叨好几天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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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摆。”沈清昭端起鸡汤喝了一口，眉头微皱，“怎么这么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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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大夫说多放红枣补气血。”裴渊不为所动，“喝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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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瞪了他一眼，想着给裴渊一点面子吧，还是把一碗鸡汤喝了个底朝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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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在裴渊怀里咯咯笑起来，也不知道是笑她娘吃瘪，还是单纯心情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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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没良心的。”沈清昭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转头看向裴渊，“龙啸天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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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抱着岁岁在枣树下来回踱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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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贯传话来，说龙啸天从春城那边运了一批货，走的不是官道，绕了雁回关。赵铁柱也递了信，青龙会最近在城东集结，每天操练，看样子是在做准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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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是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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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粮食布匹。”裴渊顿了顿，“以竹去查了，最迟明晚能有消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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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点了点头，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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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岁在裴渊怀里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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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裴渊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岁岁靠在他肩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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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蹭了蹭，没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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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橘轻手轻脚地上前，想把岁岁接过去，裴渊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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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看着这一大一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裴渊抱孩子的姿势越来越熟练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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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单手就能托住岁岁，还能一边哄睡一边跟她讨论军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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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堂堂号国君王，有朝一日会变成这副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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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么？”裴渊察觉到她的目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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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沈清昭大大方方地承认，“谁也想不到，你裴渊也有今天这么贤良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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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好笑的？”裴渊不以为意，“抱自己闺女，天经地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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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昭没有接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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枣树的枝丫上挂满了冰凌，岁岁在裴渊肩头睡得很沉，小拳头攥着他的衣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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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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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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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落霞寨的事了结，我想回一趟京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