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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桑,那两幅画,我还是很感兴趣。唐寅的仕女图,那幅宋代的山水画,它们——在我心里一直放不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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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李援朝的眼睛,“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拥有它们。价格方面,你尽管开口,我会尽最大努力满足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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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夹起一片生鱼片,蘸了蘸酱油,塞进嘴里,慢慢嚼着,像是在品味那鱼片的鲜甜,又像是在组织语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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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去后,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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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先生,不瞒你说,那两幅画在我心目中的价值太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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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吧,十亿美金。仕女图五亿,山水画五亿。你想买,就这个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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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亿——美金?”渡边的声音都变了调,嘴角的笑终于碎了,碎得干干净净,露出一张铁青的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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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着膝盖上的布料,“李桑,你在耍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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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看他的表情,不急不恼,“渡边先生,你觉得我在耍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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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没说话,但那表情已经替他回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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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我不说了。你既然觉得我在耍你,我就不解释了。不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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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渡边先生,你在日本招待了我这么久,于情于理,我也该回请你去玩一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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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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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那是我的码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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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李援朝碰了一下,“好,我去香江。李桑的香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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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直飞香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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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没有带渡边去逛铜锣湾,没有去逛尖沙咀,没有去逛太平山顶,甚至连维多利亚港都没看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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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进入中环的时候,车速放得很慢,慢到渡边可以把窗外的每一栋建筑都看得清清楚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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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先生,你看那边。”李援朝用手指了指车窗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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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栋正在建设中的大厦出现在视野里,像一把从大地深处长出来的金色巨剑,直插云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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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吊还在转动,工人们像蚂蚁一样在脚手架上移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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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在建的大厦,是我的。六十六层,耗资五十多亿港币建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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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的声音不大,语气平淡,“渡边先生,你现在知道我喜欢的东西值多少钱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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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的反射落在渡边的脸上,明灭不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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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看着那栋大厦,沉默了很长时间,他心里那点关于画价的最后一点希望被这栋几十亿的大厦碾得粉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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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李援朝这么有钱,还是香江的富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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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李援朝带渡边在中环吃最好的日料,在天宫夜总会喝最贵的酒,在亚视的总部里参观演播厅,在Gold Daddy看他公司的电影,去大腰子公司,请他品尝肾黄金、肾白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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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兵马俑拱卫的办公室里,李援朝坐在像中军大营的主位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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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先生,那两幅画的价格,我上次可能说得有点高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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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有个提议,你帮我采购几台五轴联动机床,我送一件好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