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壶老板站了出来。他把自己的青铜壶捧到桌子中间,壶身满饰金银错,绿松石嵌得严丝合缝,灯下一照,龙纹蟠螭纹在壶身上游走,像是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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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时期的青铜壶,金银错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你们看看这线条,这嵌入,这打磨,哪一件仿品能做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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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亲自站起来了,他从自己那边捧来一件汉代玉璧,青白色,谷纹整齐细密,边缘有沁色,自然分布,如云如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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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玉璧,和田青白玉,谷纹规整,沁色自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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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件青铜壶虽然精美,但绿松石有脱落,修补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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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件玉璧,完好无损,传承有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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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壶老板的脸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那件玉璧确实完美,挑不出毛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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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议论声大了起来,有人开始小声说:“鬼市这边好像有点顶不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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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市这边的摊贩们脸色都不太好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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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头、孙麻子、赵瘸子几个人紧张的看着自己那边的宝贝,又看看蔡宏盛那边的宝贝,心里都没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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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已经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了,可对方也拿出来了,而且人家那些东西,真是博物馆级别的好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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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边虽然也不差,但要说稳赢,谁也不敢打包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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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老头对视了一眼。那老头站起来,把他那件白玉香炉捧到桌子中间,解开黄绸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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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玉质温润如脂,雕工细腻入微,炉底的“乾隆年制”四字隶书款清晰深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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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旧藏,乾隆年间的白玉香炉。我这件东西,比青铜器如何?比玉璧如何?比铜镜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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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香炉放稳,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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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短暂的安静了一下,目光都聚到那件白玉香炉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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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走过去,弯腰仔细看了很久才直起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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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玉香炉,玉质温润,雕工精湛,确实是乾隆年间的宫廷玉器,难得一见的珍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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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从自己那边捧来那幅郑板桥的墨竹图,展开,挂在了墙上的钩子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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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节劲挺,竹叶萧疏,题跋上的“六分半书”纵横错落,墨色酣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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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板桥真迹,墨竹图。我这幅画,论艺术价值,不输你那件玉香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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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退后一步,双手抱胸,一副你拿啥比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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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的目光又齐刷刷转向那幅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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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头站起来,把自己那幅八大山人的山水图展开,挂在白玉香炉旁边的墙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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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残山剩水,枯枝败叶,一只孤鸟蹲在石头上,翻着白眼,满纸的悲凉与傲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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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山人,朱耷,明代皇室后裔。我这幅画,论笔墨,论意境,论作者的身世和地位,比郑板桥如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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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脸上的肌肉微微抽了一下,八大山人比郑板桥,单论艺术史的地位,确实高出一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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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回到位置上,从一个箱子里拿出一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捧出了里面的瓷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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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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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只说了“请看”两字就没有再过多赘述,可想而知,那件瓷器必定稀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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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喊了出来,“是定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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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博物院来凑热闹的专家看了之后,“是真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