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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热闹的人和古玩爱好者都讨论开了，都在讨论拿什么东西出来，能和定窑比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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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得意的看了一眼鬼市的人，转头躬身和渡边说起了话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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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拄拐杖老头抱着一个锦盒，慢慢的走到前面，不紧不慢的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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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我这件汝瓷怎么样，我这件是传世品，不是出土的。你见过汝窑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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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酒馆里全都屏住了呼吸，接着炸开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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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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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的汝窑瓷器也出现了，已知存世的不过几十件，很多有一片汝窑都能炫耀半辈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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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莲花瓣的汝窑碗从盒子里拿了出来，摆在了桌子上，天青如洗，像雨过天晴后裂开的云缝，釉面泛着微微的珠光，温润得像婴儿的肌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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凑近细看，能看到细密的开片纹路，像冰面下缓缓流动的水痕，又像老人眼角的皱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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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质轻薄如纸，却坚如磐石，碗底有五个细小的支钉痕，像五颗小星星，敲击时，声音清脆如铃，余音绕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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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鉴定后没说话了，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拿不出更好的东西来比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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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眼里全是贪婪的目光，走到拄拐老头面前，一个鞠躬，“老先生，我想买你这件瓷器，希望你成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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拄拐老头就两字，“不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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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脸上的笑容僵了，但很快又恢复那副谦恭的表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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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放弃，又鞠了一个躬，语气更恳切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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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价钱真的可以商量。我很有诚意，我可以先付定金，您考虑考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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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很喜欢，为了传承，为了艺术，为了中日文化交流……请您成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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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卖。”拐杖老头还是两个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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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他站在原地，搓了搓手，目光落在那只锦盒上，又移开，又落上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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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走回蔡宏盛面前，弯下腰，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说了几句日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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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在旁边虽然没有逐字传译，但看渡边那副焦急又束手无策的样子，谁都能猜到他在说什么，他太想要那只碗了，但他拿那个倔老头没办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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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听完渡边的话，走到拐杖老头面前，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被汝窑震慑的敬畏换成了另一种东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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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咱们说句心里话。渡边先生是国际友人，对中国文化有深厚感情，收藏中国瓷器几十年，在中日文化交流方面做了不少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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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这件汝瓷，放在家里，自己看，也就您一个人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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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卖给渡边先生，放在他的博物馆里，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都能欣赏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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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多好的一件事？中日友好，咱们得顾全大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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拐杖老头看着他，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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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再说了，您这件是传世品，不是出土的，没有法律问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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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合法收藏，合法买卖，谁也管不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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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开个价，我帮您跟渡边先生谈，保证让您满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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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不会让你吃亏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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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朝笑了笑，此时不装逼，容易挨雷劈，一拍桌子，“妈了个巴子的，我唐伯虎的画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