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专家，是搬砖的砖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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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脸涨红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红本，拍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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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国家认证的文物鉴定专家！你们是什么东西？一群摆地摊的，也敢质疑我的专业水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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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人老板从腰间解下他那把刀，“当”的一声横在桌上，手指弹了一下刀身，发出“嗡”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酒馆里回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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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看那老者，而是看着渡边，“渡边先生，您信他们还是信我们，您自己说了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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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的脸色变了一下，看了看那老者，又看了看剑人老板，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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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他听完，脸上露出一种不易察觉的微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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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被剑人老板那话噎住了，嘴唇翻了几翻，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一时不知该怎么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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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边的年轻人却沉不住气了，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高得刺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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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藐视权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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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卖假货还有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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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先生，您可千万别上他们的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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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端着茶杯，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什么都没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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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里吵成了一锅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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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贩们说专家是来抢生意的，专家说摊贩们卖假货不要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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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串老板指着那老者的鼻子说你们不就是想巴结渡边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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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什么大瓣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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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说你们这是无理取闹，我警告你们，我是国家认证的，你们再这样我去告你们倒卖文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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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壶老板说您去，您赶紧去，看警察来了是先抓您还是先抓我们，您一个给日本人当狗腿子的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国家认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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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螃蟹，嘴唇气得直哆嗦，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攥着拳头，一副要冲上去打架的模样，又不敢真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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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酒馆里立刻安静了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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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不要吵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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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先生是我的朋友，钥匙串老板也是我的朋友。大家都是好意，都是为了帮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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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大家都说自己有真东西，都说对方的东西是假的，不如这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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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找个时间，把各自认为最好的古玩拿出来，让大家一起看看，一起评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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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东西好，谁的东西真，一目了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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钥匙串老板看了他一眼，心里哼了一声，这老狐狸嘴上说都是朋友，心里怕是巴不得他们斗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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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跟中国人斗，他坐山观虎斗，两边都讨好，两边都得好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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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蔡宏盛，听完渡边的话，脊背挺直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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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一眼那些摊贩，“行。就依渡边先生的意思，斗就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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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我带我的东西来，你们把你们那些破烂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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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输了，谁从这酒馆里爬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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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宏盛合上皮箱，站起来，对渡边鞠了一躬，换上一种讨好的语气，“渡边先生，明晚您一定要来，给我们做个见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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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滴水不漏：“一定一定，蔡先生的东西，我很期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