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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张了张嘴，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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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转身看向法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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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不懂古董的人看古董，就是破铜烂铁。这不能作为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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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站起来：“法官，我反对。陈律师这是在诱导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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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敲槌子：“反对有效。陈律师，注意你的问话方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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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点头，退回座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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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刚才那几句话，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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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风向开始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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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理啊，不懂的人看什么都像破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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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头的话确实不算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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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沉着脸，拿出第三份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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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我还有证人。田茂山老人生前最后半年，在医院里，亲口说过一句话。有护士在场，可以作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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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点头：“传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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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护士被带进来，坐到证人席上，有点紧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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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问：“你是田茂山老人住院期间的护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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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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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临终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关于家里东西的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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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低头想了想，小声说：“有一次，我给他换药，他拉着我的手说，那些东西，是给别人留的，不是给自家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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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一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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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脸色变了：“你再说一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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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声音还是很小，但听得清楚：“他说，那些东西，是给别人留的，不是给自家人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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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愣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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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田大爷从没跟他说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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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炸了。直播间弹幕疯了一样刷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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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卧槽卧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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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护士是来帮谁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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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自家人的”——这不就是说给吴用的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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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腾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叔不可能说这种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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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敲槌子：“肃静！证人继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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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我就记得这么多，别的不记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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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慢慢站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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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急着问话，只是看着那个护士，看了好几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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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问：“你认识原告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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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摇头：“不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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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识被告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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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看了吴用一眼，又低下头：“不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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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为什么要来作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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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小声说：“是法院通知的，我就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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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点点头，没再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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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播间已经有人开始琢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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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护士说的如果是真的，那田大爷明显想把东西给外人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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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怎么现在才出来作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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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官司的时候怎么不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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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脸色铁青，站起来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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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我反对！这护士的证词不可信！她是临时被叫来的，谁能保证她说的是真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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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还没说话，陈默开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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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我申请休庭十五分钟，有新的证据需要提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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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休庭十五分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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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感到很郁闷了，因为这件事情透着诡异，有太多的地方他作为当事人都不知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