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被带到休息室，陈默跟进来，把门关上。</p>
</p>
吴用问：“你有什么新证据？”</p>
</p>
陈默看着他，不说话。</p>
</p>
吴用被看得发毛：“怎么了？”</p>
</p>
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东西，递给吴用。</p>
</p>
是一张照片，拍的是田大爷的病历本。</p>
</p>
病历本最后一页，有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老人自己写的：</p>
</p>
“东西给别人，不给自家人。切记。”</p>
</p>
吴用手抖了一下。</p>
</p>
陈默说：“这是我从医院档案室调出来的。病历本一直存在那儿，没人动过。我今天早上才拿到。”</p>
</p>
吴用看着他：“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p>
</p>
陈默没回答，把照片收回去。</p>
</p>
“走吧，开庭了。”</p>
</p>
——</p>
</p>
重新开庭。</p>
</p>
陈默把照片递上去，法警交给法官。</p>
</p>
“法官，这是田茂山老人生前亲笔写的病历本最后一页。字迹可鉴定，与老人其他笔迹吻合。”</p>
</p>
法官看了看，点点头。</p>
</p>
陈默转向田大壮的律师：</p>
</p>
“你找来的护士，说了真话，反而帮了我们。田大爷亲笔写的，东西给别人，不给自家人。谁是他自家人？你。”</p>
</p>
他手一指田大壮：</p>
</p>
“你告他霸占遗产？田大爷清清楚楚写着，东西不给自家人。你，就是那个自家人。”</p>
</p>
田大壮脸涨成猪肝色，站起来喊：</p>
</p>
“不可能！那是我叔！我亲叔！他怎么可能不给我！”</p>
</p>
陈默看着他，声音不高：</p>
</p>
“我问你，田大爷住院半年，你去过几次？”</p>
</p>
田大壮张了张嘴。</p>
</p>
“一次都没去过吧？”陈默说，“你叔病重半年，你人影都没见。现在人死了，东西值钱了，你跳出来说是你亲叔。”</p>
</p>
他顿了顿：</p>
</p>
“亲叔，就是这么当的？”</p>
</p>
田大壮说不出话，一屁股坐回椅子上。</p>
</p>
直播间弹幕炸了：</p>
</p>
“杀人诛心！”</p>
</p>
“半年不去，死了来抢，这种人还有脸？”</p>
</p>
“活该！输定了！”</p>
</p>
田大壮的律师站起来，还想说什么，法官敲槌子：</p>
</p>
“经审理，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与田茂山老人亲笔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老人遗愿明确。”</p>
</p>
“原告田大壮，证据不足，诉讼请求全部驳回。”</p>
</p>
落槌。</p>
</p>
田大壮腾地站起来，指着吴用喊：“你等着！这事没完！”</p>
</p>
“你拿了我们老田家的东西，到最后我都让你吐出来！”</p>
</p>
法警上来把他按住，拖出去了。</p>
</p>
旁听席嗡嗡的，有人在鼓掌，有人在议论。</p>
</p>
吴用站在那儿，长长吐了一口气。</p>
</p>
但他心里波澜不惊。</p>
</p>
田大壮最后一句话，他完全当做了放屁——那些古董是你们老田家的？你也真敢想。</p>
</p>
至于那些威胁，他更没放心上。</p>
</p>
他现在想弄清楚的只有一件事：这事儿背后，谁在给他挖坑？帮他的那个人，又是谁？</p>
</p>
——</p>
</p>
走出法院，阳光晃眼。</p>
</p>
陈默跟上来，递给他一根烟。吴用这次接了，点上，吸了一口，呛得咳嗽。</p>
</p>
陈默看着他，忽然说：</p>
</p>
“那护士，不是我找的。”</p>
</p>
吴用愣了一下：“什么？”</p>
</p>
陈默说：“那个护士，我不知道是谁找来的。她的证词帮了你，但她自己说的——她是被法院通知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