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眉头一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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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算再迟钝，也终于听出来了话中的意思，这笔遗产就算田大壮拿不到手，也不会轻易的让落在他的手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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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继续说：“我们调查发现，田茂山老人一辈子生活简朴，退休工资不高，根本没有能力收藏这么多值钱的古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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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问题来了——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儿来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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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吴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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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你能解释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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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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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这个角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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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田大爷哪来这么多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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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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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用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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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没法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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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东西从铜鼎里来，他总不能说“我有个兄弟在八十年代，没事就给我搞几件古董过来”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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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起来，不紧不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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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原告律师这个问题，我来回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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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挑眉：“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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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说：“田茂山老人有没有钱收藏古董，不是靠猜测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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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有证据证明，老人几十年来一直有收藏习惯，街坊邻居都能作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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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份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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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请第三方机构做了鉴定，这批古董的年代跨度从清末到八十年代初，品相不一，价值不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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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正符合一个普通收藏者的特征——慢慢攒，慢慢收，遇见什么买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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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夜暴富批量购入，反而不会有这种品相差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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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笑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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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律师，你这是绕弯子。我问的是来源，你给我讲品相差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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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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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你，你见过哪个普通人家收藏东西，还给每件留发票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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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从七八十年代过来的，你如果不知道那时候的古玩有多便宜，你可以去古玩市场随便找一个上了年纪的人打听一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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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古玩儿有一句话叫做捡漏儿，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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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一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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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继续说：“原告说田大爷没钱收藏，证据呢？银行流水？工资单？还是全靠嘴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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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敲了敲槌子：“原告律师，请出示证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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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大壮的律师脸沉下来，拿起另一份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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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们说点实在的。我们有证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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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茂山老人生前的老邻居，王大爷。他能证明，田茂山家里的那些东西，根本没那么值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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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被扶进来，坐到证人席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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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问：“王大爷，您认识田茂山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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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认识。”老头点头，“我们住隔壁，几十年老邻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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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茂山家里的那些东西，您见过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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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咋没见过。他那屋里堆得乱七八糟的，都是些破破烂烂的东西，破碗、破盘子、瓷瓶子、铜疙瘩、旧家具，我看都不值几个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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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听席又嗡嗡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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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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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邻居出来作证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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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本来就不值钱，那后来卖那么多钱怎么解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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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站起来，走到证人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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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您说田大爷家里的东西不值钱，您懂古董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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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愣了一下：“我不懂啊，但那些东西看着就破破烂烂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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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懂，怎么知道不值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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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爷被问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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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继续说：“您刚才说，那些东西‘看着就破破烂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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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问您，一件宋朝的瓷器，埋地里几百年，挖出来也破破烂烂的，它值不值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