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出院回家(1 / 2)

林晚手臂的石膏在受伤后第六周,经医院复查确认骨折线模糊、对位良好后,终于被拆除。卸下沉重束缚的那一刻,右臂有种奇异的轻飘感和僵硬感。皮肤因为长期被包裹,显得苍白、有些萎缩,与左臂形成明显对比。医生叮嘱,仍需避免剧烈活动和提重物,但可以进行适度的功能康复训练,逐步恢复力量和活动度。左腿的伤口已完全愈合,疤痕颜色变淡,不影响正常行走。

这意味着,她可以正式“出院回家”——从一楼那个临时的康复卧室,搬回楼上她与陆景琛的主卧,回归更正常的家庭生活。虽然行动仍需小心,但至少在空间和心理上,不再是一个“病人”。

拆石膏这天,陆景琛、林秀琴、王叔和笑笑都去了医院。当医生用电动工具小心地锯开石膏外层,一层层剥开内衬的棉垫时,笑笑紧紧抓着爸爸的手,小声问:“妈妈疼不疼?”陆景琛摇摇头,目光专注地看着林晚的反应。

石膏完全取下,露出里面有些苍白浮肿、肌肉略显萎缩的手臂。林晚尝试着轻轻弯曲肘关节和手腕,动作滞涩,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伴随着明显的酸胀无力感。

“这是正常的,关节僵硬和肌肉萎缩需要时间恢复。这是康复计划,每天按这上面的指导进行被动和主动活动,循序渐进,不要急于求成,避免二次损伤。”康复师递过来一份详细的计划表,陆景琛仔细收好。

“谢谢医生,谢谢康复师。”林晚用左手轻轻活动着右腕,感受着久违的、属于自己肢体的触感,心情复杂。既有卸下负担的轻松,又有面对未知康复过程的些许忐忑。

回家路上,笑笑一直小心翼翼地捧着妈妈拆掉石膏的右臂,小脸严肃:“妈妈,我帮你吹吹,就不疼了。”

“好,谢谢笑笑。”林晚心里柔软一片。

车子驶入小区,在家门口停下。林晚下车,拒绝了陆景琛要扶她的动作,自己慢慢走上台阶。脚步还有些虚浮,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但她坚持自己完成这段“回家”的路。林秀琴和王叔跟在后面,眼里是欣慰和心疼。

走进客厅,阳光正好。一切如常,又似乎有些不同。空气中飘着煲汤的香气,茶几上摆着新鲜的花。她走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房间被细心打扫过,床单被套是新换的,她常看的书和剧本整齐地码在床头柜上。窗户开着一条缝,微风吹动浅色的窗帘。

“欢迎回家,晚晚。”陆景琛站在她身后。

“嗯,回家了。”

搬回主卧的第一个晚上,林晚躺在熟悉的大床上,竟有些许不习惯。过去一个多月,她已习惯了楼下那个“病房”的环境和隔壁陆景琛的存在。现在房间变大了,床变大了,陆景琛就躺在身边,呼吸可闻,反而让她有种奇异的、重新开始的感觉。

“睡不着?”陆景琛在黑暗中问。

“有点。床太舒服了,不习惯。”林晚侧过身,面对他,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陆景琛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小心避开她的右臂。“慢慢就习惯了。明天开始,我陪你做康复训练。”

“你公司不忙?”

“再忙也有时间。早上半小时,晚上半小时,雷打不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晚没再说什么,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眼睛。熟悉的体温和气息,比任何药物都更让她安心。

第二天开始,林晚的“家庭康复训练”正式启动。早上七点,陆景琛会准时起床,先帮她做右臂的被动活动——缓慢地屈伸肘关节、腕关节,活动每一根手指。他的动作很专业,显然是认真学习了康复师指导的要点,力度适中,时刻观察她的表情,询问感受。

“疼吗?”

“有点酸,不疼。”

“这里呢?”

“这里……有点紧。”

“好,我们慢一点。”

早上的康复结束后,林晚会自己用左手洗漱、吃早餐。右手暂时还不能灵活使用餐具,她便学着用左手拿勺子,虽然慢,但坚持自己做。陆景琛从不代劳,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需要时递张纸巾。

上午,她会处理工作。杨姐每天上午会来一趟,汇报“晚景文化”、“初心”品牌、法律援助基金的各项事务,带来需要签字的文件。林晚用左手练习签名,字迹歪歪扭扭,但好在能辨认。陆景琛给她定制了一个特殊支架,可以固定手机或平板,方便她单手操作。

下午是阅读和思考时间。她重新精读电影剧本,用左手在打印稿上做密密麻麻的笔记,思考叶晴在西北三年后的心理变化。有时也会看一些法学、社会学方面的书籍,为《法治之光》节目做准备。累了,就看看窗外,或者下楼在花园里慢慢散步。

傍晚,陆景琛下班回家,陪她进行第二轮康复训练,内容更侧重于主动活动和轻微的阻力练习。之后是一家人一起吃晚饭。笑笑会叽叽喳喳地说幼儿园的事,林秀琴和王叔聊着菜市场见闻,陆景琛偶尔插几句公司的事,林晚安静地听着,偶尔微笑。平淡,却充满温暖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