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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另外一个人这么坐，他不会多看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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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个人，是江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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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阁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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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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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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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外，喉结滚了滚，心中无比无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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搁这逼谁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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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阁第一还盘坐在原地，周身灵气流转，纹丝不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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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楚河只是道阁第六，有胆子先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人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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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都把命豁出去似的钉在讲堂里磨，他一个排第六的，凭什么敢溜回去歇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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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自己名次够看？够看个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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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前脚刚迈出大门，后脚那些闲言碎语就跟蝗虫似的铺天盖地卷过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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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名都掉成这样了，还有脸回去睡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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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反省反省自己为什么追不上一个五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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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外咬了咬牙，把脚又挪了回去，一头扎进四楼讲堂，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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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里还剩几个没走的弟子，本来都已经把东西收拾到一半了，忽然看见楚河沉着一张脸折返回来，又闷声不响地盘膝坐下，一个个全愣在了当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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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练上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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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楼的第一都这么玩命，那他们这些吊在后面的人，还敢先走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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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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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默默把东西放回原位，屁股又黏回了蒲团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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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原本已经走出外门大门的弟子，渐渐觉出不对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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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后山方向这时候早就三三两两全是往外走的人了，今天却稀稀拉拉的，半天才晃出来一两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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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哪儿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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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站在门口往回张望，正巧看见一个刚刚迈出大门的同窗，脚步顿了一下，居然又转身钻了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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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更邪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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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原本打算离开的一撮人全折了回去，想看看里头到底出了什么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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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里走，越觉得冷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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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这时候廊道上多少还有些走动声，如今只剩风声穿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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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们靠近各自的小楼，却听见讲堂里传来一阵极匀净的吐纳声，混着灵力流转的微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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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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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个小院里都有没走的人，全在埋头苦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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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外头的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有些臊得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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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前头的全在里头拼命，他们这些排在尾巴上的人，怎么好意思回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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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接一天过去，外门大门口傍晚时分往外走的人越来越少，少到几乎没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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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三五成群往外涌的景象，不过数日便彻底绝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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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楼的人注意到这一点，一开始还只是奇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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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人吃错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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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又过了几天，连内门十八楼的弟子也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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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那边静得可怕，连个提前溜号的人影都看不见，这正常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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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有风言风语从外门传了出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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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二层一个弟子嘴里溜出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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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那段时间，本就是拿来修炼的，谁规定是拿来睡觉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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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的，是怎么好意思把大好光阴往被窝里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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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听到的人都嗤之以鼻，觉得外门这帮人疯了，尽整些歪风邪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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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他们打听到带头的人是谁之后，笑声就渐渐稀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