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一边示范一边点破关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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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法运用，最重要是时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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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交手的时候，任何动作都不妨碍你运转术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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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等站定了、退开了才起手，要在移动中、在格挡时、在任何状态下，只要心神不散，灵气调动不滞，哪怕被人压着打，术法照样能稳稳当当地推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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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考的不是术法本身，是肉身和精神的底子。尤其是精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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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够稳，施法才不会被外力打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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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听在耳中，心思跟着一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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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着在移动中调动九重流云奏，脚下一错，指尖已有流云纹若隐若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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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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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加了一层难度，在模拟受袭的状态下运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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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仍旧稳稳地灌入了术法脉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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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攻击的烈度再往上飙一截，精神稍有动摇，那股流畅感就会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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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找的就是那道裂缝。”赵长老像是看穿了他心里所想，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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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它，然后练到它消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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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讲法，从前课上不是没提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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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未像今天掰得这么碎，示范得这么细，几乎是手把手地在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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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给江九特地备的小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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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阁第一的光环，比想象中还好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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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术法运用，赵长老又把话题转到了灵药辨识与处理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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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讲得随意，却并不敷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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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天赋，可往此道深研，未必不能碰一碰炼丹的门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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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部分人也只是听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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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州这种地方，炼丹相关的差事早就被各家各姓占得严严实实，外头的人想挤进去，光是出身两个字就能卡死一大半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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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有天赋，没有成堆的材料拿来练手，也是白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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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天赋高到能把这层层障碍烫出一个洞来，否则没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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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种人，比单灵根还稀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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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长老一走，讲堂里照常进入自修时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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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弟子们一如既往地埋头苦修，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和灵力微震的嗡鸣交错起伏，气氛闷得像拧紧了发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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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没走，屋子里就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没人敢头一个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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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阁四楼的修炼也散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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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收拾好东西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觉得不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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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小院分明早就没人了，可廊道里还有人往回走，脚步匆匆，方向全指着同一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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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搁在以前，他眼皮都懒得往那边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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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不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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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排名被一个五灵根踩在脚底下，他没资格再摆那副什么都瞧不上的架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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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拦住一个人，恰巧就是当初跟他打听过江九修炼情况的那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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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被他揪住，先是一愣，看清是楚河，把嘴抿得紧紧的，一个字不肯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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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也不恼，只是不咸不淡地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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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门第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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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怔了怔，气势肉眼可见地矮下去半截，低头骂了声晦气，闷声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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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二楼，自己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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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将信将疑地放开他，沉吟片刻，终究还是迈开步子往二楼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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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讲堂外，透过半掩的窗往里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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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头的人一个没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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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脑袋都埋在案上或手边，灵力流转，符纸哗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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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最前头的那个，更是专注得像是把外界全挖空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