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第一兼道阁第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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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个叫江九的五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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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是真的不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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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嘴上喊喊口号，是实打实地从早修到晚，再从天黑修到天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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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对比，那些说“歪风邪气”的人反倒觉得自己脸皮薄了几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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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小得有些肤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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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像水面上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最终全汇聚到了十八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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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同一个方向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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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瞅着秦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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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曾经的道阁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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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回被江九压了一头，可大部分人私下仍觉得那不过是偶然失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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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比试，榜首迟早还是秦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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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怎么可能真让一个外门穷修稳稳骑在头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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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秦天什么时候起身离开，其他人便也能心安理得地跟着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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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第一都走了，他们还撑个什么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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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天偏偏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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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坐在原地，只觉得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是无数根细针，扎得他后背发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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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翻了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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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架起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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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还能稳稳占着第一的位子，走也就走了，谁敢说他半个不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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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他已经不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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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下次排名公布，他还没抢回榜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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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是什么说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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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就该怪他不够拼命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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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双灵根，凭什么比不过五灵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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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是懈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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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定是偷了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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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第一的时候不修炼，现在丢了第一，不管期间提升多少，反正名次跌了，那就是修为倒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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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都说不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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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跟班凑过来，压着嗓子问他怎么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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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连一句话都没跟他们说，连一个眼神都没往这边递，光是坐在那里，就把压力施加给了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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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头一次觉得，修炼这件事，居然也能让人窒息到这个地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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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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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寒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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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少的意思……他是第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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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配站出来。”跟班转述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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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的人没资格带头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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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嘴角抽了一下，勉强压住了险些翻上来的情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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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了定神，把语气调回从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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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不必乱了阵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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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会有人出手料理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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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跟之前一样，该怎么练还怎么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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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九蹦跶不了几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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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筑基八层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顶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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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往上跨一步，哪有那么轻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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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别提他还是个穷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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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突破九层，他就能夺回第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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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柳寒烟会在争夺里动手，让江九修为尽废，一无所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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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站起身，理了理袍袖，迈步往门外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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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动，道阁里那些绷紧的氛围终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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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二楼纹丝不动外，其余各楼总算有了零星往外走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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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在门外与孙寒简短道别，面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笑，语调也稳得很，像是今晚的风跟往常没什么不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