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完礼之后，他没有说任何辩白的话，也没有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向会议室门口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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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迈出第二步的时候，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猛地推开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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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灯光从门缝里涌进来，照在会议室暗红色的木地板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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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通讯参谋站在门口，军帽歪斜，气喘吁吁，手里攥着一份电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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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有一种被震惊到了极点之后的亢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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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顾不上敬礼，顾不上程序，直接用一种近乎喊叫的声音报告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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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报告委座！狮城捷报！唐王自狮城来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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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已在狮城外海全歼日本联合舰队主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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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时间在这一秒停止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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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低声议论全部消失，所有的笔都停在了纸上，所有低着的头同时抬了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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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诚正坐回座位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悬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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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祝同手里的教鞭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图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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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参谋把电报纸双手捧到委员长面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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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接过来的时候，电报纸张在两人的手指之间轻微地抖动着，不知道是通讯参谋的手在抖，还是委员长的手在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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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上的字很短，短到可以一眼看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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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军已于狮城外海全歼日本联合舰队主力，沉日舰一百余艘，包括旗舰大和号战列舰在内全部葬于海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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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六甲海峡航道已为我军所控，南洋局势底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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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联合舰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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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多艘战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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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和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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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葬于海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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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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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李云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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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拿着电报纸的那只手停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了那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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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报纸在寂静中微微颤动，纸张边缘的反光，在昏黄的灯下发出细碎的金色光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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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岳在门口停住了脚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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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委员长手里的电报，又看了一眼委员长的脸，然后转过头，继续朝走廊尽头走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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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那扇橡木大门后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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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把电报缓缓放在桌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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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里，背影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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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还在等待他发话的将领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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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到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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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长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镇定，“李云龙在南洋打得越好，说明鬼子的力量越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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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鬼子的联合舰队都击沉，南洋鬼子的兵力已经被他清扫一空，现在正是鬼子最虚弱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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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教鞭在战区图上重重地敲了下去，敲得地图哗啦作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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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鞭点在豫湘鄂三省的交界处，杆尖把纸面戳出了一个小小的凹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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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湘鄂反击作战，一切计划不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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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大军，照原时间表推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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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在南洋的损失，就是我们在中原反击的机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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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眼神冷得像山城冬天的江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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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如果再敢危言耸听，动摇军心，军法从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