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就学！”</p>

“老子这辈子，还就没服过软！”</p>

“媳妇，你教吧！”</p>

“从哪儿开始？”</p>

“a、o、e？”</p>

苏晚萤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忍不住“噗嗤”一笑。</p>

但眼底，却是满满的感动。</p>

她知道。</p>

这个男人，是在拿尊严陪她疯。</p>

“不急。”</p>

苏晚萤把那本《高中数理化》摊开。</p>

指着扉页上的一行字。</p>

那是她父亲苏振国，当年送给她这本书时，亲手写下的寄语。</p>

【知识，是通往自由的唯一阶梯。】</p>

“林山。”</p>

“咱们先不定那么高的目标。”</p>

“你先识字，能看懂报纸，能写信。”</p>

“至于大学……”</p>

她握住林山那只粗糙的大手。</p>

“如果我也考上了，咱们就一起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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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没考上……”</p>

“那我就在大学里等你。”</p>

“一年不行就两年，两年不行就三年。”</p>

“反正这辈子……”</p>

“我是赖定你了，你甩都甩不掉！”</p>

林山只觉得心里暖烘烘的，像是喝了二两烧刀子。</p>

他反手握紧了媳妇的手。</p>

“成！”</p>

“就冲你这句话。”</p>

“老子今年高低得给你考个……那个叫啥来着？”</p>

“状元？”</p>

“对！状元！”</p>

“到时候咱们骑大马，戴红花，风风光光地进北京！”</p>

“去你的！现在哪还有骑大马的！”</p>

苏晚萤笑着推了他一把。</p>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轻松而热烈。</p>

不再是之前的迷茫和担忧。</p>

而是一种充满了斗志的昂扬！</p>

就在这时。</p>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p>

“咚咚咚！”</p>

“山子！山子哥！”</p>

是韩小虎的大嗓门。</p>

听着还挺急。</p>

林山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p>

都快半夜了。</p>

这小子不在家搂媳妇睡觉，跑这儿来干啥？</p>

“来了！”</p>

林山披上大衣，下炕去开门。</p>

门一开，一股寒风卷着雪花灌了进来。</p>

韩小虎站在门口，手里举着个手电筒，脸冻得通红，但眼睛却亮得吓人。</p>

“咋了？厂里出事了？”林山问。</p>

“不是厂子！”</p>

韩小虎喘了口气，把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塞进林山手里。</p>

“山子哥！你快看！”</p>

“县里刚发下来的通知！”</p>

“关于高考报名的！”</p>

“咱们红松屯……有名额限制！”</p>

“啥？”</p>

林山一愣，借着手电光看去。</p>

只见报纸的角落里，印着一行不起眼的小字：</p>

【各公社、大队，需严格政审，择优推荐……】</p>

“这意思是……”</p>

韩小虎急得直跺脚。</p>

“咱们村，可能只能报上去几个名额！”</p>

“现在知青点那边都炸锅了！”</p>

“那帮城里来的，为了抢这个名额，脑浆子都快打出来了！”</p>

“山子哥，你说……”</p>

他看了一眼屋里。</p>

“嫂子她……能不能报上名啊？”</p>

林山拿着报纸，手微微一紧。</p>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p>

名额限制？</p>

政审？</p>

这不就是以前那套卡脖子的把戏吗？</p>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要是敢卡他媳妇的脖子……</p>

“小虎。”</p>

林山把报纸折好，揣进兜里。</p>

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凉意。</p>

“你去告诉赵叔。”</p>

“明天一早，大队部开会。”</p>

“这个名额……”</p>

“谁也别想抢！”</p>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p>

他回头看了一眼灯下那个正在翻书的柔弱身影。</p>

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p>

“我就让他知道知道……”</p>

“这红松屯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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