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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军站起身,看到一队骑兵正朝沟谷飞驰而来。当先一面赤色大纛——李继业一马当先,身后是五千铁骑和两万步军,大军在戈壁上拉出一眼望不到尾的长队。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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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将石破军,缴获苏丹金马车及机密文书一箱。苏丹穆拉德负伤西逃。末将未能将其生擒,请陛下降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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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翻身下马,亲手将石破军扶起。他看到了石破军左臂上刚缝好的新伤口——常盛的缝合手艺确实好,针脚又密又匀,但伤口本身不浅,袖子上被血浸透的布料还没来得及换。他拍了拍石破军的肩膀:“苏丹跑得了红柳沟,跑不了葱岭。石敢在隘口上等着他。你的先锋营打得漂亮——三千人打掉了奥斯曼中军两千近卫,缴获了他们的机密文书。这一仗,朕给你记首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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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军站直了身体,将金马车里缴获的文书呈上。李继业接过文书,翻开第一页——是奥斯曼军在大食边境的全部补给节点,包括每个节点的驻军数量、粮草储备、水源位置。翻到最后一页时,他停住了。那是苏丹穆拉德亲笔写给大食哈里发的一封信的草稿。冯远被从后方召来,蹲在沟谷的石头上就着晨光快速翻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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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大食执意不允联军,朕将视大食为敌。奥斯曼铁骑将先破哈密,再取巴格达。哈里发陛下,请慎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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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继业看完,缓缓合上文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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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苏丹。他威胁盟友的时候,比打我们更狠。”他将文书交给冯远,“这封信抄一份送给大食哈里发。告诉他——苏丹给你的最后通牒,朕帮你截下来了。大食若执迷不悟,继续借道给奥斯曼,葱岭破城之日,朕的铁骑不会止步于巴格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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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远领命而去。李继业走到那辆倾覆的金马车前,看着车身上镶着的金色新月——那是奥斯曼帝国的徽记,三年前在刘英缴获的旧式重炮上也刻着同样的标记。他伸手从车厢壁板上取下那面金线绣成的旗帜,交给石破军:“这面旗,带回长安。挂在太极殿偏殿。将来朕回去,要让每一个上朝的大臣都看见它——告诉他们,大胤的先锋营在红柳沟打翻了苏丹的马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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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军双手接过旗帜。李瑶光骑马站在他侧后方,目光从苏丹旗帜上掠过,又落在石破军刚缝好的伤口上。她没有问疼不疼——上次问疼不疼还是在额尔古纳河,他当时说还行,结果行军时左臂绷带滑脱,血顺着袖子滴了好几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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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军抬头望向葱岭方向。石敢叔父还在隘口上等苏丹。他知道,石敢一定不会让苏丹从隘口溜走。红柳沟只是截断了苏丹的中军,葱岭隘口才是真正的口袋阵。口袋的底,是石敢的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