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望的命令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金军大营的夜空。</p>

“全军听令！辰时总攻雁门关！”</p>

传令兵骑着快马，在营地间疾驰，声嘶力竭地喊着。</p>

营帐里，刚刚躺下的士兵们听到命令，一个个面如死灰。</p>

“又要打？”</p>

“刚休息不到两个时辰……”</p>

“这是要我们的命啊。”</p>

窃窃私语在黑暗中蔓延。</p>

但督战队的鞭子很快就抽了过来。</p>

“起来！都给我起来！”</p>

“磨磨蹭蹭的，想死吗？”</p>

士兵们挣扎着爬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营帐。</p>

营地中央，篝火重新燃起。</p>

各部将领开始集结队伍。</p>

但混乱是显而易见的。</p>

千夫长们面色铁青地催促着部下，可士兵们的动作慢得像老牛拉车。</p>

有人在穿盔甲时，手抖得扣不上搭扣。</p>

有人拿着兵器，眼神空洞地发呆。</p>

更有甚者，直接瘫坐在地上，任凭百夫长怎么踢打都不起来。</p>

“废物！都是废物！”</p>

一名千夫长气急败坏地抽出鞭子，狠狠抽在一名士兵身上。</p>

那士兵被抽得皮开肉绽，却连哼都没哼一声。</p>

他只是木然地站起来，拿起武器，站到队列里。</p>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p>

只有死寂。</p>

完颜宗望站在帅帐前，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脸色阴沉得可怕。</p>

“拓跋山。”</p>

“大帅。”</p>

“各部集结情况如何？”</p>

拓跋山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大帅，各部正在集结，但……速度较慢。”</p>

“慢？”完颜宗望冷笑一声，“是慢，还是不想打？”</p>

拓跋山低下头，不敢接话。</p>

完颜宗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p>

“传令下去，卯时之前，所有部队必须集结完毕。”</p>

“违令者，斩。”</p>

“是。”</p>

拓跋山退下后，完颜宗望转身回到帐内。</p>

他走到案几前，提笔写下一封紧急军报。</p>

“速召大同府守军，立即增援雁门关。”</p>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在三日内赶到。”</p>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p>

“此战关乎大金国运，不容有失。”</p>

写完后，他将军报交给亲卫。</p>

“八百里加急，送到大同府。”</p>

“是！”</p>

亲卫接过军报，飞奔而去。</p>

完颜宗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辣。</p>

这一战，他要用人命填平雁门关。</p>

就算拼光东路军所有兵力，也要攻下那座该死的关隘。</p>

他不能输。</p>

不能。</p>

营地另一头，完颜昂站在自己的营帐前，看着外面忙碌而绝望的士兵。</p>

他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