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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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脚步声，太监通禀的声音传进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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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驾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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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的人齐齐起身，在皇后带领下福身行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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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大步走进来，散朝的朝服还没换，进门就往里扫了一眼，落到余莺儿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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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起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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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上前迎了一步：“皇上今日下朝早，臣妾这里正和各宫妹妹说话，皇上一道坐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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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嗯”了一声，在上首坐下，苏培盛跟进来，给皇上换了杯热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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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端着茶，往下头的人依次看过去，停在华妃脸上停了一瞬，然后问了一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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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都说些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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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各宫的事，没什么大事，不过家常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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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端着茶，没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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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低头，安静坐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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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把茶放下，又往余莺儿那边看了一眼，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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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贵人今日来请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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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是，泠贵人今日一早就来了，倒是守规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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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是夸，但今日守规矩，言下之意是之前不守，住在养心殿那几日没来请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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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没接这个话头，只是往余莺儿这边：“坐了多久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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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抬头：“大约半个时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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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嗯”了声，问了句没什么意思的话，像是随口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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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几盏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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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顿了一下，说：“两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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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把这话听进去了，扭头跟苏培盛说了句什么，苏培盛应声退下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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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你来我往，把眉头皱了一下，喝了口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