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到的时候，殿里还算安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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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跟着一溜宫人，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悄悄移开了视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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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气场，后宫里没几个人比得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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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着：“华妃妹妹来了，快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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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往上扫了一眼，皇后坐的那张椅子，右边往下数第三个位置已经有人了——泠贵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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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倚梅园出来的小宫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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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的步子没停，在皇后下首的位置落座，接过宫女捧来的茶，也没喝，只是拿着转了两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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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这里今日倒热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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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不高，但带着一股子懒散劲，落在谁耳里都觉着是在敲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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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道：“自然，各宫来请安，热闹些才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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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哦”了一声，侧头往余莺儿那边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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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低着头，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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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泠贵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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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倚梅园出来的，倚梅园的宫女，抬了个贵人位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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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一下，才接上后半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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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分，可真是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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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里安静了一刹，有两三个嫔妃低下头去，装作喝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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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笑容没变，只是顺手把茶盏搁到一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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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没抬头，也没吭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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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就当她是被说住了，又往旁边的贵人望了一眼，扯了下嘴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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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眼睛生得倒还行，只是不知皇上喜欢哪里，这宫女满地都是，要论好看，皇上身边的，哪个不比她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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