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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开口说了句关于年节宴席安排的话，胤禛应付了两句，华妃也搭了一嘴，说的是哪位夫人今年没到，话说一半，忽然话锋一转。</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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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泠贵人刚封位份，礼数这边还生疏，不知皇上可有什么吩咐，臣妾愿代为管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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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得客气，底下的意思不客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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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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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搁在哪里都是个下马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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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端着茶，手指没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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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慢慢把茶放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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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教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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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笑了笑：“泠贵人今日来请安，到得晚了些，差点让臣妾以为她不知道请安的规矩，皇上这边该提点一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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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抬头，往华妃这边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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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妃坐的很稳，神情自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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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没说话，片刻后转头看了余莺儿一眼：“今日为何来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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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是问余莺儿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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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低头，声音小了一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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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今日身子不大舒服，起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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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的手边动了一下，往余莺儿这边多看了一眼。</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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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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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大事，嫔妾怕误了请安，就硬撑着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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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轻，但够用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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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卖惨，没有刻意发出什么声音，只是平平说了一句，带着点硬撑的意思，胤禛一眼就看出来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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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有急促的脚步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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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进来，俯身在胤禛耳边说了两句，胤禛面色动了一下，抬起手让苏培盛退开，往余莺儿这边走过来，蹲下身，拿了她的手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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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莺儿愣了一下，没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