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乐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被人头的断裂面吸引:“老师,你看这里。”她蹲下身,指着脊椎骨的断裂处,“断裂面很平整,但边缘有不规则的碎痕,不像是用普通刀具砍的,更像是……用专业工具切割的?而且脊椎骨保留得很长,连接着头骨的部分没有明显损伤,凶手对人体结构很了解。”</p>
王奕点点头,蹲下身仔细观察。她轻轻拨开覆盖在脖颈处的头发,用镊子夹起一小块组织:“确实,切口有明显的器械痕迹,应该是用锯类工具切割的,但手法很稳,甚至能避开主要神经和血管。”她转头看到还在干呕的徐楚雯,对韩家乐说:“家乐,你先陪着楚雯到旁边休息一下,她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难免不适。”</p>
韩家乐应了一声,扶着徐楚雯走到警戒线外,递过一瓶水:“没事吧?第一次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法医这行就是这样,要面对最丑陋的真相,但我们的工作是让死者开口说话,给他们一个交代。”徐楚雯接过水,漱了漱口,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了些:“我没事,学姐,等会儿我就过去帮忙。”</p>
王奕专注地投入尸检工作。她先用尺子测量人头的尺寸、脊椎骨的长度,再用相机从不同角度拍摄细节。“死者为女性,年龄初步判断在25到30岁之间,头发长度及腰,发色自然黑。”她一边记录一边说道,“面部没有明显外伤,但双眼圆睁,瞳孔放大,死前可能遭受了极大的恐惧。”</p>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死者的皮肤:“尸僵尚未完全形成,角膜轻度浑浊,结合环境温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6到12小时之间,也就是昨晚七点到凌晨一点左右。”接着,她重点检查脖颈处的断裂面:“脊椎骨断裂位置在第三颈椎和第四颈椎之间,切割面有反复锯磨的痕迹,凶手应该是在死者死后进行分尸的,但具体死因还需要解剖才能确定。”</p>
郑丹妮站在一旁,看着王奕有条不紊地勘查,沉声问道:“能从面部特征判断身份吗?或者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线索?”王奕摇了摇头:“面部虽然没有毁容,但长期暴露在外或经过处理的话,可能会变形。我会采集指纹和dna样本,和失踪人口库比对。另外,死者的耳朵上有耳洞,右手无名指有淡淡的戒指痕,可能已婚或有长期佩戴戒指的习惯。”</p>
“张昕那边监控查得怎么样了?”郑丹妮看向巷口的方向。张昕小跑着过来,脸色凝重:“郑队,巷口的监控是坏的,周边三个路口的监控我们已经调取了,但需要时间逐一排查。走访了几户居民,都说昨晚睡得早,没听到异常动静,只有一户人家说凌晨三点左右听到巷子里有拖拽东西的声音,但没在意。”</p>
“拖拽声?”郑丹妮眼神一凛,“具体位置在哪?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抛尸?”“就在发现人头的垃圾箱附近,那户人家的窗户正对着巷尾。”张昕指着不远处一栋居民楼,“我们已经让技术队去提取他家窗台上的监控录像了,看看能不能拍到什么。”</p>
农燕萍和朱怡欣也走了过来,农燕萍汇报道:“张婆婆说她每天凌晨五点准时来这条巷弄捡垃圾,今天是第一个翻这个垃圾箱的,之前没注意到异常。那个大学生是路过报案的,他说当时除了张婆婆,没看到其他人在巷子里。”朱怡欣补充道:“我们查了附近的失踪人口报案记录,最近一周有三起女性失踪案,其中两起已经找回,还有一起是28岁的白领刘梅,三天前下班后失踪,家人已经报案。”</p>
“把刘梅的照片发过来,让王奕比对一下面部特征。”郑丹妮立刻说道。朱怡欣迅速调出照片,王奕仔细对比后摇了摇头:“发型和脸型有点像,但不敢确定,毕竟面部可能有变化,还是等dna比对结果更准确。”</p>
这时,徐楚雯走了回来,虽然脸色还有点白,但已经恢复了镇定:“老师,我没事了,可以帮忙。”王奕点头:“你和韩家乐负责采集现场的血迹样本,特别是垃圾箱内部和地面的滴落血迹,看看有没有凶手留下的痕迹。另外,仔细检查垃圾箱里的其他垃圾,有没有可能藏着尸体的其他部分,或者凶手遗留的物品。”</p>
“是!”韩家乐和徐楚雯立刻行动起来,戴上手套,拿着镊子和取证袋,一点点排查垃圾箱里的垃圾。徐楚雯强忍着恶心,将可疑的碎片和污渍一一采集,她知道,每一个微小的痕迹都可能成为破案的关键。</p>
王奕则继续对人头进行细致勘查,她用紫外线灯照射死者的皮肤,寻找是否有隐藏的伤痕或标记:“死者的颈部除了断裂伤,没有明显的勒痕或砍伤,暂时排除机械性窒息或颈部锐器伤致死的可能。但嘴角有少量呕吐物残留,需要回去化验,看看是否有中毒迹象。”她小心地提取了呕吐物样本,又剪下几根头发放入证物袋,“头发样本可以检测近期是否有药物使用或中毒情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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