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有安闭上眼睛，软软的倒在了地上，知道事情是彻底没有转机了，只希望云景尧能够放过他。</p>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又过了五六年后，对方突然给我打来个电话，要跟我做笔买卖，让我们帮他们藏尸，事成后给我两百万。我当时缺钱，也就答应了。”</p>
“尸体拉来的时候装在了麻布口袋里，放了铁块，又装进铁笼子，被放在了鱼塘底部。但前两年村上说要拆迁，我那口塘要赔不少钱，总不能放着便宜不占，就把尸体移出来，埋在了后面的院子里。”</p>
警察拿出张照片给他辨认：“来找你的是不是这个人？”</p>
尚有安仔细看了看，摇摇头，图片上的人他确实没见过。</p>
云景尧冷哼，让梁维从车上扔了个人下来。</p>
那人梳着三七分，带着副眼镜，尚有安一下就认了出来：“警官，是他来找的我埋尸！也是他开车撞死我妹妹和妹夫的！”</p>
云景尧踢了脚三七分的男人，扭头问尚有安：“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p>
“商越！”尚有安肯定知道，谅解书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虽没有读过多少书，但简单的字总不会认错。</p>
云景尧对着地上的男人轻嗤：“告诉他，你叫什么名字。”</p>
男人不为所动，咬着嘴巴一言不发，眼里全是对云景尧的愤恨。</p>
云景尧视若无睹：“那我来告诉你，他叫袁康，在牢里待了三天就被放出来的商越也是他。”</p>
坐不住的乔今安走过来，刚好就听到这么句。</p>
袁康是谁，她不陌生。</p>
是殷从霖的特助，也是心腹，跟在他身边多年。</p>
云景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这边交给警察审问，事情在明天天亮之前，一定会结束。”</p>
“这些天你累坏了，我送你回去好好休息。”至于其它的事情，他会处理。</p>
乔今安惊讶他的办事效率，也相信他能解决好，但没有亲眼看到殷从霖被带走，她不安心。</p>
后院挖出来一堆白骨，法医通过拼凑，摆出了五具人形。</p>
现场一片哗然，各大新闻媒体争相报道，不一会儿就轰动了全国。</p>
杀人抛尸性质本就恶劣，不要说是五条人命。</p>
乔今安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悬着的心稍微落了下来。</p>
这件事很快就会惊动中央，殷从霖就是长了八条腿，这次也跑不掉了。</p>
但是如果他的手下一心想要包庇他，不说实话，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闭环，案件结案就又要拖上段日子。</p>
云景尧知道她的顾虑，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坐着休息，自己则走到袁康面前。</p>
袁康跟了殷从霖这么多年，感情比亲兄弟还深，这会儿恨云景尧恨得牙痒痒。</p>
对着云景尧的皮鞋就啐了口：“呸——”</p>
云景尧也不恼，只把鞋尖抬起，鞋面对准了袁康的衣服，反复擦了擦。</p>
“会咬人的狗不叫，这话不假。”他用脚挑起袁康的下巴：“你看上去斯斯文文，谁能想到是殷从霖的白手套？”</p>
袁康依旧不说话，把脸转向了另外一边，索性不看云景尧。</p>
云景尧无所谓，只说他想说的：“后面埋的几堆白骨，你不陌生吧？那也是跟着你们殷总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可落得个什么下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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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康眼皮跳了跳，心中忽然就没了底，他怎么会知道那些人的底细？！</p>
那五个人是殷总年轻时结交的朋友，都是些无恶不作的混混，十多岁就背井离乡到了怀城漂泊，所以消失了这么多年，也没人过问。</p>
云景尧瞥见他微变的神色，知道他有了些许动容，继续道：“殷从霖的手段，不用我告诉你。或许你觉得一条命而已，无所谓。但你，总得为孩子着想。”</p>
“什么孩子？”袁康沉不住气了，开口问道。</p>
云景尧面露诧异：“你的情人怀孕了，你不知道？”</p>
“怎么会...”袁康皱眉，怀疑这是云景尧的圈套：“不可能！”</p>
他的工作看上去风光，但实际上过得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这么多年来，也一直没要孩子。</p>
云景尧拿过梁维手中的平板，翻照片给他看，医院里，女人在产科排队做检查。</p>
再往右滑，是一张超声单，上面清楚的写着怀孕四周，双胎活胎。</p>
袁康手指发颤，想要看的更仔细些，云景尧却将平板关了。</p>
“啧啧，双胎。”云景尧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可惜啊，以殷从霖的速度，说不定活不过今晚，一尸三命...”</p>
袁康沉默许久后，喃喃道：“不会的，殷总不会这样对我，不会！”</p>
“你自己信吗？那五个人又是为何而死？不是因为喝多了酒说漏了嘴，透了殷从霖的秘密？”云景尧冷笑：“别傻了，他有那么多得力的手下，少你一个不少。”</p>
“况且，你跟在他身边的时间最久，知道的越多，对他的威胁也就越大。”云景尧拿出超声单，递到他眼皮底下：“你女友多多少少也知道点，他会大发慈悲的放过对他有威胁的人吗？”</p>
“袁助理，他就算进了看守所，只要警方证据不足，就不能给他定罪，他便可以慢慢耗...到时候你保全了他，他出来后的第一件事，就算让你死在里面。”</p>
“你要是聪明点，就知道他倒下了，对你才最有利。你看看这两条小生命，都流着你的血。”</p>
惜字如金的云景尧，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的确不太吃的消，嘴唇肉眼可见的干裂了点儿。</p>
他拧开水，慢悠悠的喝着，视线却还在袁康身上。</p>
袁康沉默不语，却不再有先前那般视死如归的架势。</p>
云景尧适时补充道：“两个孩子生下来要花不少钱，云某不才，最不缺的就是钱。”</p>
“我坦白。”又是阵良久的沉寂后，袁康终于开了口：“求云总您善待璐璐。”</p>
云景尧眉尾微挑：“我说话向来作数。”</p>
“警官，我愿意跟你们说明所有情况。”袁康知道没得选了，望向了李队。</p>
警车开走后，乔今安松了口气。</p>
她望着车尾扬起的尾气：“不知道算不算不幸中的万幸，若没有那两条小生命，袁康不会抖出殷从霖的吧。”</p>
“证明好运正在向你奔来。”云景尧宽慰道。</p>
梁维背过去偷笑，什么好不好运，都是他家云总设的局。</p>
袁康的女朋友根本没怀孕，单子是伪造的而已。</p>
用云总的话来说，一个女人跟在袁康身边七八年，不要求结婚，每天只知道买各种名牌包包，图袁康什么？</p>
当然是钱。</p>
所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当然就不成问题。</p>
云总给了她一张支票，她乐意演戏的很，还怕演不好，提前到医院彩排了好几遍。</p>
袁康看的那些照片，就这么被拍下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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