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處不詳:“嗚汪!”
裴悉:“?”
他滿腹疑惑回過頭,意外發現投影下方櫃子上不知何時趴了一只黑白配色的邊牧小狗。
小狗脖子上戴着一只紅色項圈,水靈靈一雙狗狗眼好奇望向他們,時不時刨動前爪小叫一聲,像助興,更像看熱鬧。
裴悉眼角一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人形大狗:“你的狗?”
賀楚洲小聲:“也是你的狗。”
裴悉拳頭硬了:“你大晚上跑過來就算了,還要帶上一只狗?”
賀楚洲:“它也是你——”
裴悉:“你再說一次是我的狗,我就叫保安把你們連人帶狗都扔出去!”
賀楚洲哦了一聲,弱弱改口:“它也是你兒子。”
裴悉:“……”
算了,冷靜。
裴悉,你是個正常人,別跟腦子出問題的人多計較。
“行了,你已經看過了,我現在很好很安全,你可以回去了。”
裴悉轉身去将邊牧從櫃子上趕下來,拎着牽引繩牽到門口:“帶上你的兒子,慢走不送。”
賀楚洲不接狗,直勾勾盯着裴悉:“老婆,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
裴悉:“不去,還有,我說過了,別叫我老婆。”
賀楚洲看起來更沮喪了:“好吧,悉悉,那我能留下跟你一起嗎?”
裴悉皺眉:“你笑什麽?”
賀楚洲茫然:“我沒笑啊。”
裴悉:“沒笑你嘻什麽嘻?”
“你不讓我叫你老婆,那我只能叫悉悉了啊。”
賀楚洲撓頭:“還是說你喜歡我叫你裴裴?可是你爸也姓裴,這樣感覺好奇怪。”
裴悉:“……滾出去。”
賀楚洲站在原地不挪窩:“我真的不能留下嗎?”
裴悉面無表情:“不能。”
賀楚洲低聲:“可是你不在家裏好空,我會睡不好。”
裴悉:“那就去酒店。”
賀楚洲:“酒店不能帶寵物。”
裴悉:“你不是有那麽多床伴?讓他們過去陪你睡。”
賀楚洲:“啊?我哪來的床伴?”
裴悉:“我怎麽知道。”
“我沒有床伴啊,我就一個老婆。”
賀楚洲好委屈:“老婆你生氣可以打我罵我,但是不能亂給我扣帽子,而且我來的路上有一段路路燈壞了。”
裴悉沒理解他的意思:“你想讓我去幫你修?”
賀楚洲:“太黑了,我害怕。”
裴悉:“……”
裴悉:“繞別的路。”
賀楚洲:“車快沒油了,繞不了。”
裴悉發誓,除去從前面對裴臻時,這是他第一次有這麽強烈的想要揍人的沖動:“賀楚洲,你故意的是吧?”
賀楚洲聲音低落:“悉悉。”
裴悉:“別叫我。”
賀楚洲抿了抿唇,眼神落寞。
裴悉:“別賣慘,這招對我沒用。”
賀楚洲:“噢……”
邊牧:“嗚……”
裴悉:“……”
十分鐘後。
裴悉從卧室将一張被子抱出來扔在沙發上,對陽臺上一堆賀楚洲剛從車裏搬上來的狗糧狗碗狗窩已經無力再說什麽。
這人就是早有預謀要賴着不走。
他的最多容忍他一晚上,明天早上就立刻想辦法讓人把他接走。
賀楚洲長手長腳窩在沙發裏,翻身困難:“悉悉,我沒有客房可以睡嗎?”
裴悉:“睡沙發還是回車上睡,你自己選。”
賀楚洲很有眼色地擁着被子乖巧躺下:“這沙發好軟,比床舒服,我老婆眼光真好。”
裴悉懶得理他,給狗倒了一碗水,順手摸了摸狗頭,沒再分給沙發上眼巴巴盯着他的賀楚洲一個眼神,轉身回了書房。
今夜的天氣是多雲,星星都被遮擋在雲層後面,時間接近淩晨,雲散了些,才有一些星星點點冒頭。
裴悉揉揉發脹的鼻梁,關上電腦起身離開書房,回卧室時臨時想起什麽,往客廳随意望了一眼。
沙發上的人睡得拮據,一只腳和半張被子都在沙發外,另外一半被他勉強卷着被角壓在身下,只需要一個翻身就會全掉地上。
裴悉收回目光扶上門把,客廳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再一看,另一半被子果然已經不保,賀楚洲衣着單薄蜷在沙發上,小狗在他不遠處的毛茸茸狗窩裏乖乖趴着,看見裴悉了,尾巴搖得很禮貌。
夜黑風高,主卧的門被推開又關上,客廳恢複一室靜谧。
小狗放下晃動的尾巴安然入睡,賀楚洲面向沙發裏側睡着,被子重新嚴嚴實實蓋在了他身上,臉也遮住了,只剩一點頭頂還露在外面。
*
*
翌日清晨,裴悉準時在生物鐘時間內醒過來。
沒忘記客廳還有個麻煩精,收拾好從衛生間出來,他撥通助理董翰的電話,打算讓董翰去聯系賀楚洲的助理過來把人帶走。
但不知道是時間太早還是對方被別的事情耽擱了,電話響了一陣一直沒人接聽。
他便轉為發消息,打開微信找到董翰,一邊編輯文字一邊往外走。
門一拉開,撲面而來的食物香氣令他手上動作和腳步皆是一頓。
擡頭望去,餐桌上擺放着做好的早餐,客廳裏空蕩蕩,被子被人整齊疊好放在沙發,陽臺也被收拾的幹幹淨淨,一根狗毛也沒有留下。
走近餐桌,裝滿熱牛奶的玻璃杯下壓着一張紙條,上面用龍飛鳳舞的行草留着一串字跡:
【感謝裴總大恩大德收留,添了一晚上麻煩實在抱歉,僅以此表達我的歉意,廚藝一般,但心意不減~】
落款是賀楚洲,後面還塗了一個團七八糟的愛心。
睡一覺就恢複了?
看來這個後遺症遠沒有他想象中麻煩。
随手将紙條扔進垃圾桶,董翰回了電話過來,他接起拉開凳子坐下:“沒事了,對了,一會兒重新幫我安排一下今天的行程,把會議集中在上午,下午我要出去見個客戶。”
這段時間的工作其實不算多,項目都在各個負責人的監管下有條不紊進行。
但是裴悉是閑不下來的性子,除了工作,他的生活裏好像也填不進別的東西了。
照舊度過忙碌到堪稱機械的一天,晚上去合作商舉辦的晚宴露了個面,回到家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
洗去一身奔波的疲憊上床躺下,不消片刻,他便在潮水般的倦意侵蝕下很快陷入沉睡。
只是這夜的睡眠時間仿佛格外短暫,感覺上一秒剛閉眼,下一秒就被門鈴聲吵醒。
睜眼一看,窗外的天空才剛泛起魚肚色的白。
門外是賀楚洲,裴悉以為他是特意過來道歉的,結果門一打開,看見他左腳邊蹲着一只狗,又腳邊擱着一只行李箱,突然預感不妙。
果不其然,賀楚洲開口就是王炸:“悉悉,你不願意回家沒關系,我可以搬過來照顧你。”
“放心,我很好打發,給我一張沙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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