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1 / 2)

睡醒再说 呜咛 89 字 2024-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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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

“可能會有後遺症。”

醫生合上檢查表, 推了推下滑的眼鏡:“傷者家屬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不是他家屬。”裴悉解釋完才問:“是哪方面?”

醫生用食指和中指并攏,暗示性地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

裴悉:“他腦子壞了?”

醫生:“哦那不至于,是傷者在車禍中撞到了腦袋, 有輕微腦震蕩,可能引起一些後遺症, 不嚴重, 只是後續需要時間進行自愈恢複。”

裴悉又問:“什麽後遺症?”

醫生:“可能性有很多, 失眠, 嗜睡,精神不濟,精神過旺,失憶, 記憶錯亂,都有先例。”

兩人的對話在病房門口進行,裏面的人已經醒過來了,此時正躺在病床上将雙臂墊在後腦勺舒舒服服打哈欠。

裴悉轉頭看了賀楚洲一眼。

……可能性很多, 但是他覺得這人哪樣都不占。

導致追尾的肇事司機另有其人,裴悉全程只擔任了一個熱心市民的角色,既然人沒事了,他也沒有理由多留。

他趕着去見張先生,賀楚洲有什麽後遺症不後遺症的, 都跟他無關。

只是意外不知為何總是接二連三。

離開醫院剛回到車上,董翰就接到了張先生助理的電話, 說張先生臨時有急事已經出發, 讓他們不用過去了, 相關的一切事宜需等張先生回國再詳談。

客客氣氣挂了電話,董翰從副駕回頭問:“裴總, 現在怎麽辦?”

裴悉阖眼揉着鼻梁,疲憊多過心煩:“回去吧。”

白跑了一趟,中間莫名其妙在醫院奔波了一圈,因為不值當的人耽誤了工作,裴悉心情實在稱不上美好。

上午的計劃被打亂,只能将後面的日程往前挪。

在公司例形加班到八點,夜幕降臨,經助理董翰提醒,他收好東西下樓。

在附近餐廳吃過晚餐,考量着是會公司把剩下的一點工作繼續做完還是直接回去時,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號碼備注只有敷衍的一個“賀”字,是躺在醫院那位後遺症預備役。

裴悉接了,态度說不上糟糕,但也絕對稱不上好:“什麽事。”

賀楚洲:“老婆你怎麽不在家,你去哪裏了啊?”

裴悉臉一黑,幹脆利落挂了電話。

沒想到不過幾秒的功夫,對方電話又來了,被他連續挂斷還锲而不舍一直打。

裴悉煩了,在對方又一次來電時接起:“賀楚洲你是不是有病,打電話不會看備注嗎?”

那邊安靜了片刻,似乎是在确認。

裴悉沒閑工夫陪他浪費時間,正要挂斷,就聽那頭的人開口:“老婆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怎麽可能聽不出你的聲音。”

裴悉:“……什麽?”

賀楚洲:“你去哪裏啦?你身體不舒服就不要到處跑了,給我個地址,我現在去接你回家。”

裴悉被他一口一個老婆叫得渾身惡寒,想起白天醫生的話,不确定這種情況是不是就是所謂需要時間自愈的後遺症。

但能确定是與不是都跟他無關。

裴悉:“我在哪不用你管,覺得自己不清醒就聯系你父母,別再給我打電話,挂了。”

賀楚洲忙道:“爸媽出國了。”

裴悉即将觸到屏幕的手指一頓,重新将手機貼近耳邊:“出國了?”

賀楚洲嗯了一聲,聲音聽起來有點委屈:“短時間回不來。”

裴悉:“那就給你其他親人或者朋友打。”

賀楚洲:“他們都在忙。”

裴悉:“你覺得我很閑?”

賀楚洲:“當然不是,你最忙!”

裴悉:“那挂了。”

“哎別,別啊,老婆……”

賀楚洲聲音低下來,可憐兮兮的:“我知道你還生着氣,但至少告訴我你在哪裏可以嗎?晚上外面那麽黑,你一個人在外面我真的不放心。”

“……”裴悉深一口氣:“賀楚洲,你要是不知道該去哪可以回醫院繼續住着,撞你的人不是我,別來耽誤我的時間。”

“還有,我不是你老婆,別張嘴亂叫人。”說完直接電話,驅車回家。

一路安靜,本以為賀楚洲放棄了,沒想到剛駛入小區車庫,手機接連響了幾聲,亮起的屏幕顯示收到幾條微信消息:

賀楚洲:【老婆別生氣了(T . T)】

賀楚洲:【我保證再也不敢了,以後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你說停就停你說動就動,你說不要了就是箭在弦上我也給它忍下來。】

賀楚洲:【老婆原諒我/大哭】

賀楚洲:【我真的知道錯了。】

賀楚洲:【離家出走的路太苦了,帶上一個洲洲吧/大哭/大哭】

……

說的都是什麽東西?

裴悉現在可以确定這人是真腦子出問題了,索性準備拉黑,卻被對方接下來的話硬生生控住動作:

賀楚洲:【你在公司嗎?】

賀楚洲:【我去接你行嗎?】

賀楚洲:【/抱頭委屈jpg.】

賀楚洲:【不過我沒有職工卡保安會給我開門麽?老婆,我在門口等你的話你會不會下來接我?】

公司保安二十四小時輪換值班,內部也有程序部門的員工還在工作,要是賀楚洲真的大張旗鼓跑去找他,裴悉都不敢想象明天會傳出什麽東西。

這人怎麽這麽煩?

裴悉壓着火氣将家裏地址發了過去。

裴悉:【我今晚住這兒,很安全,別來找我,有事明天再說。】

裴悉:【/圖片】

裴悉:【還有,看清楚,周圍多的是燈,一點也不黑。】

不再理會腦震蕩病人又已讀亂回了些什麽,裴悉收起手機上樓,習慣性在到家的第一時間先洗澡,從浴室出來後又去廚房泡了杯咖啡。

門鈴響的時候,他正端着咖啡準備去書房繼續工作,聞聲只能先放下杯子去開口。

随口問了句是誰,外面沒人應。

結果從貓眼往外看清按鈴人是誰,不耐的情緒瞬間上來。

冷着臉拉開門,一句“你到底什麽毛病”還沒斥出口,就被對方大力抱住,雙腳甚至還離地了兩三秒,勒得他快喘不過氣。

“老婆,你怎麽還偷偷自己買了房子,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兩人力氣差距懸殊,賀楚洲稍微用點力就能讓裴悉掙不開:“別啊,我這種金龜婿市面上很難釣的,我保證以後肯定聽話,老婆你就将就一下吧。”

“回頭我就把房裏都過戶給你,以後你不高興了讓我滾就行,你別自己滾,一看不到你我就很擔心。”

“老婆你好香啊,你換沐浴露的嗎?絕了,這個味道特別适合你。”

裴悉往後仰頭,用力抵着他的肩膀:“賀楚洲,松手!”

“不松。”賀楚洲不但不松,還特別無賴地埋下腦袋四處亂蹭:“松了你又跑了,我都一天沒抱過你了。”

什麽叫一天沒抱過?

他們壓根兒從來就沒進過對方方圓三米以內的距離。

裴悉咬牙:“不松就離婚。”

下一秒,捆在他身上的手臂迅速收回,他重獲自由,立刻倒退兩步跟賀楚洲拉開距離。

賀楚洲站在原地,像只落魄的大型犬,垂着眼睛可憐兮兮看着他,跟往常意氣風發時完全判若兩人。

裴悉一句飽含怒火的“滾出去”就這麽哽在了喉嚨。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賀楚洲學狗學得太出神入化,讓他産生了錯覺,他好像真的聽見狗叫的聲音。

賀楚洲:“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