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遲了,我都快到你家門口了,趕緊給我開個門,我就穿了一件衣服,冷死了!”
賀楚洲:“???”
賀楚洲噌地坐起來:“你來真的?”
吳青:“這有什麽真的假的,你家有不是住什麽天山上,趕緊開門。”
賀楚洲擡頭,裴悉也在看他,兩人面面相觑,場面一時尬住。
最後還是裴悉開口打破僵局:“你讓他來吧。”
賀楚洲:“你确定?”
裴悉:“他是你朋友,你不需要因為我耽誤你的正常社交。”
賀楚洲從沙發上起來,呼撸了一把頭發:“有件事得知會你一聲,你之前錯亂時遇到過吳青,他現在以為我們在談戀愛。”
他以為這樣能打消裴悉放吳青進來的念頭,但裴悉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
行吧。
只要裴悉不在意,他反正是怎麽樣都沒關系。
吳青沒撒謊,他的确已經到了。
賀楚洲一打開門,就見他舉着把傘三兩步跳上門口臺階,嘴裏念叨:“什麽破天氣,風大得傘都擋不住雨,撲我一身,冷死了冷死了,快讓我進去暖暖。”
他蹦跶着進屋,裏面溫暖的空氣裹出他一聲爽快的長嘆:“活了——嗯?”
他搓手的動作一頓,回頭看收傘進來的賀楚洲:“你家還有客人?咋沒跟我說?”
賀楚洲斟酌了一下,中肯道:“也,不算客人。”
吳青:“啊?”
賀楚洲:“他住這。”
吳青意外,想問這是你家哪位親戚,沙發上背對他的人就轉了過來,神情冷淡地朝他略略點頭,算是打招呼。
吳青:“……?”
吳青:“?????”
*
*
“不是,你們同居了?”
“你小子瞞得夠緊啊多久了一聲口風沒露。”
“什麽時候的事?”
“不對,你倆好像都結婚了,住在一起也合理。”
“瞞着我閃婚的帳還沒跟你算呢!”
賀楚洲在切果盤,吳青圍在他周圍轉悠,嘴皮子嘚不個不停。
賀楚洲索性打斷他:“你怎麽突然過來了?”
吳青:“突然嗎?主要我爸趕我也趕得很突然,我沒辦法。”
賀楚洲:“你爸趕你做什麽?”
吳青:“讓我去公司上班,我不想去,就把我趕出來了,還停了我的卡。”
賀楚洲:“合着上我這兒避難來了,支援你點兒?”
吳青擺擺手:“瘦死我也是只駱駝,我已經聯系好了,去夏威夷避一避順便度假,等老頭子消氣了再回來,明早的飛機。”
賀楚洲抓住重點:“所以你還要在我這兒睡一晚?”
吳青:“是啊,你這什麽語氣,我又不聽你牆角,我晚上戴耳塞行吧!”
“別想太多,随便問問而已。”
賀楚洲最後将哈密瓜放進果盤,端起:“出去了,一會兒我做飯你別在這兒礙手礙腳。”
吳青:“懂。”
賀楚洲将果盤放在茶幾上,吳青在旁邊很有客人自覺又很賤兮兮地冒了句:“謝謝賀老板。”
賀楚洲嗤他一聲,将牙簽插了幾根上去,順手給了還在忙工作的裴悉一塊,裴悉接過:“謝謝。”
吳青倏地豎起耳朵,扯着賀楚洲到一邊小聲逼逼:“你倆口子怎麽搞這麽生分?挖槽,別告訴我你們原來在玩兒商業聯姻那套啊!”
賀楚洲送他一句神經病,回廚房做飯。
裴悉敲鍵盤的手動作慢下來。
吳青聳聳肩,繞到沙發前坐下,戳了塊水果塞進嘴裏,嚼吧兩下後準備跟裴悉搭話。
後者卻在他開口之際忽然合上電腦站了起來,起身去廚房。
賀楚洲在洗菜,見裴悉過來,以為他是要拿什麽東西,就往旁邊讓了讓,問他:“要拿什麽?”
裴悉從最上面的儲物櫃裏拿出一條淡色圍裙,擡頭看向賀楚洲:“轉過來。”
賀楚洲依言轉身面向他。
裴悉擡手将圍裙套上他脖子,又将兩側的系帶繞到腰後去系,動作看起來很像是主動的擁抱。
溫熱滿懷,賀楚洲心起微動,低聲:“怎麽了?”
裴悉聲音從他懷裏傳出來:“你朋友不是覺得我們生分麽。”
賀楚洲了然,嘴角壓不住。
開放式廚房可以讓客廳的人将廚房情況盡收眼底,吳青正坐在那兒目瞪口呆望着這邊,手裏還傻兮兮握着一根牙簽。
裴悉系好帶子就退開了,沒有擡頭看賀楚洲,只是道:“給我一點可以幫上的忙。”
賀楚洲給了他最輕松的工作——将幹木耳泡進水盆裏。
當然有前車之鑒,他這次規定了精确到個的數量。
等裴悉去了一旁數幹木耳,他低頭愉悅地欣賞了身上的碎花圍裙好一陣,掏出手機單手打字:
賀楚洲:【哎,你眼神好,幫我看看後面蝴蝶結系好了沒。】
吳青:【……?你他媽!】
吳青:【合着你們兩口子都是在拿我玩兒情趣是吧?靠!!】
吳青:【呆不下去了!我要改簽!今晚半夜就飛!】
賀楚洲:【別啊我的朋友,多呆兩天,我包吃包住,還給你做海鮮大餐。】
無人注意的角落,裴悉将數量精準的幹木耳泡進水盆,默默用濕漉漉的手指分別貼了下兩只耳尖。
物理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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