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睡醒再说 呜咛 93 字 2024-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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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裴悉把濺在料理臺上的水漬擦掉, 在出去等和就在廚房繼續找點事做之間斟酌,忽然聽見賀楚洲輕聲叫他:“裴悉。”

賀楚洲很少會這樣叫他的全名,就像他也很少叫賀楚洲全名一樣。

不是生意場上表面應酬的客套式語氣, 而是放松随意的,更像是在稱呼關系親密的老朋友。

很好聽。

但還是不如叫心心時聽起來順耳。

也許也是因為聽得太多次了。

他蜷起手指, 轉過頭:“嗯?”

賀楚洲靠在擡邊:“你不是說想學做飯麽?正好現在有空, 教你兩道?”

裴悉:“……”

賀楚洲沒能在第一時間發現裴悉不明顯地黑了臉。

但是在接下來漫長的教學時間裏, 他可以很輕易感受到裴悉興致不高, 以及,心情不佳。

“是不是不想學番茄炒蛋?”

他猜測。

本來是考慮到裴悉廚藝基礎幾乎為零,從最簡單的教起,但是現在看來, 成功人士的高傲體現在方方面面,太簡單的可能看不上。

于是他縱覽了一遍旁邊準備的食材,改變策略:“那,教你做糖醋魚。”

裴悉不置可否。

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總感覺裴悉的臉色更黑了。

裴悉是真沒有點亮一點廚藝技能。

并且清醒的裴悉很有自知之明,在經歷過幾次把“适量”的鹽放得不适量,“少許”的料酒放得不少許時,主動放下鍋鏟:“學不會。”

滿口理所當然的口氣聽得賀楚洲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看出來了。”

裴悉沉默看着他。

賀楚洲安慰:“沒事,本來教你就是當消遣的, 學不會就學不會吧,我會就行了。”

裴悉眼尾輕動:“你會就行了?”

賀楚洲:“……”

糟了, 哄裴三花哄順嘴了。

他遮掩地咳了一聲:“我的意思是, 你以後想吃随時可以過來找我, 或者我做了給你送過去也行。”

他以為裴悉會直說不用,不過意料之外, 裴悉沒有拒絕,而是反問:“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

賀楚洲:“當然不會,順手的事,再說去你家也挺順路了。”

裴悉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麽,留下一句“我去處理工作”後離開了廚房。

這算是默認就算以後痊愈搬回去了也還會跟他繼續來往的意思?

是吧?

沒理解錯吧?

賀楚洲美滋滋轉身,準備着手拯救一下裴悉制作失敗的糖醋魚。

其實還行啊,看着挺順眼的。

再嘗一口,也就是有點太鹹而已,也不是不能吃。

放在一旁的手機亮了一下。

他将筷子換到左手,右手解鎖點開信息:

吳青:【做的什麽眉來眼去飯?什麽玩意兒炒菜還要手把着手炒?】

吳青:【我蹭的到底是飯還是狗糧?沒胃口了不想吃了!!!】

吳青憤憤敲下兩條信息,一擡頭,看見裴悉回來了,抱着電腦原位坐下。

雖然垂着眼簾神色不顯太多情緒,但是若有若無的笑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吳青:“……”

吳青深一口氣:【賀老狗,老子不稀罕你的海鮮大餐了!!!】

吳青:【改簽,必須改簽!】

吳青:【這就帶着我五六七八個男朋友一起改簽!!!】

吳青當然沒有五六七八個男朋友,也沒有改簽,雖然非常不想跟賀星星一起悶頭幹狗糧,但是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不過他可以眼不見心不煩。

為了不看到那對黏糊的兩口子在廚房進行鴛鴦戲水式的洗碗活動,他選擇主動攬下遛賀星星的人物,牽上狗繩一人一狗蹦蹦噠噠出門了。

不過關于什麽鴛鴦戲水式洗碗顯然是他多慮,賀楚洲從來就沒有讓裴悉洗碗的打算。

他只是在将碗塞進洗碗機之後,趁着促進美好生活的電燈泡還沒有回來之前,理性客觀地跟裴悉商量:“今晚将就下跟我一起睡?吳青明早的飛機,今晚得住這兒。”

演戲演全套,裴悉表示理解,答應了。

反正已經睡了那麽多次了。

這是兩個人在入夜之前不約而同的想法。

但到了真正上床睡覺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不同前提下,實際情況跟以為的完全不一樣。

之前裴悉記憶錯亂,跟他睡是因為單純把他當作自己最親密的人,而賀楚洲也是單純哄着他,總而言之一個單純貫穿始終。

結果現在兩個人思路清晰到可以當場來一次商業戰術交流,躺在一起竟然沒那麽單純了。

賀楚洲早習慣了抱着裴三花睡,一個人時還好,現在人就在眼前,卻只能幹看着不能抱。

他面向裴悉側躺,在昏暗中盯着隔壁枕頭上那人後腦勺的輪廓,男人的悵惘湧上心頭,還不敢嘆氣,抓心撓肺,後槽牙後咬酸了。

殊不知他面前看似已經安穩入睡的人還幹巴巴睜着一雙大眼睛盯着窗戶發呆。

不習慣。

總感覺後背兩人之間隔開的一段距離讓他覺得空落落的,總不踏實。

可他又不能直接開口說。

不确定賀楚洲有沒有睡着,僵硬地不敢動,不敢翻身,總覺得只要暴露了自己還沒睡着,場面就會變得比現在更局促。

為什麽現在外面沒有打雷下雨?

為什麽他今天正好在清醒狀态?

要是他這個時候說睡不着,賀楚洲會不會撐着眼睛爬起來陪他看電影?

他胡思亂想着,以為自己今晚可能會入睡艱難,而事實上他在周圍熟悉的氣息中很快開始了意識下陷。

半夢半醒狀态下身體不受大腦控制而被本能驅使,他翻了個身,朝身後熱源貼近。

等朦胧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還沒有來得及從掙脫睡夢的拉扯去糾正,一只手勾住他的腰,無比熟稔地将他拉進懷抱。

舒适的環境太能消磨意識,他沒功夫反抗,就已經在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的溫度中下陷更深。

窗外的喧嚣被玻璃無情隔絕,只有色彩曼妙的城市霓虹透入,讓本該漆黑的房間勉強可以視物。

床上兩個身影親昵擁在一起,于潛意識指引下終于找到最舒适的貼近方式,安穩沉睡。

*

*

習慣總是在潛移默化形成。

時間推移,兩人越來越适應對方存在于自己的生活。

那天吳青走之後,兩人誰也沒提分開睡的事,于是順理成章的都在主卧住了下來。

沒睡時各占一邊,睡着後相擁而眠已經成了糾正不了常态。

不過,好像也沒人有試圖糾正。

裴悉休息的這段時間,賀楚洲幾乎都會待在家,無論裴悉是清醒還是錯亂都盡量陪在他身邊。

而裴悉也會開始跟着賀楚洲一起去遛狗,劃重點,晚飯後。

天氣越來越冷,早上實在不大起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