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晚。
能屈能伸的凤姐带宵夜来了。
不来不行啊,她了解贾琏的德性,食不知饱的。
把他喂得再饱,也防不住他偷吃。
要是把他饿坏了,指不定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儿。
正如老太太和太太说的那样,早点替他诞下子嗣,才是当下最要紧的,有了子嗣,也不用防贼似的,防着他和平儿了。
谁愿同身边最亲近的人离心离德。
吃完宵夜,凤姐规劝起贾琏来:“也是个五品千户大人了,不能再跟以往似的,得注意点影响。”
贾琏知道凤姐说的,是他和郑文、蒋经去吃“花酒”的事。
见他不语,凤姐继续道。
“你等我有了子嗣,休说一个平儿,就是你想要老太太身旁的鸳鸯,我也尽力去为你讨来。”
她想通了,贾琏出息,她获得的好处是最大的,自然不能再跟以往那样去对待贾琏了。
叫她学东府珍大奶奶那般,唯命是从,她弯不下腰来,今儿这般做小伏低,就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诚意是有,但不够。
原文里,凤姐只为贾琏育有一女巧姐,到死都没为贾琏诞下子嗣。
子嗣这种事,说不准,倘若十年八年,凤姐还是没能诞下子嗣,又将如何。
迟迟不见贾琏表态,凤姐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都这般委曲求全了,还要怎样糟践她。
“妇人之见,外头的事,你少插嘴。”
贾琏斥责道,这种事决不能轻易应下来,可是,不应下来的话,今晚,他又得孤枕难眠了。
得把这个话题扯开才行。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那些人去什么地方,做的什么腌臜事…我只是不愿提罢了,说出来你不怕丢脸,我还怕害臊,呸…”
凤姐还是那个凤姐,说翻脸就翻脸。
“郑文、蒋经二人的太爷先后跟随过大太爷和太爷,他们的老子在京营任五品千户。一听我将入京营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赶回府里,遣郑文和蒋经来投奔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贾琏的声音不大,却震聋欲耳,震得凤姐说不出话来。
“你只晓得自个儿得了个宜人奶奶的封号,你晓得我在京营的兵是什么一伙人吗?”
“那是一伙还未招安的马匪。”
“我不与郑文、蒋经等人交好,靠谁驭之?”
凤姐半响发不出声来,随后面露喜色,看他这胸有成竹的架势,五品千户不是终点,他越往上升,她的地位自然跟着水涨船高。
细想之下,以往不愿为他做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千户大人威武,妾为您沐浴更衣。”
贾琏听闻一愣,随后大笑,他这个媳妇儿,真是爱慕虚荣极了,叫他又爱又恨。
爱她,懂得舍得身段来,讨他欢心,满足他的虚荣心。
恨她,以往不肯对他使这种手段。
前后的态度差距之大。
这就是人性。
没什么好鄙夷的,从另一方面想,这样也好,让他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去做他想做的事。
这一夜,贾琏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单论搓背的手法,凤姐还不如金钏儿呢。
但身份上的差距,让贾琏身心愉悦。
热水弥漫起来的热气,让贾琏双眼迷离,不顾凤姐的反对,将她拉入桶里。
全身都湿透了,凤姐索性就放开了,任由贾琏剥去衣裳,嗔了贾琏一眼,念在‘宜人奶奶’的佛面上,叫他糟践一回。
终归是夫妻,不是小丫头能比的,放开床笫之事的凤姐,将贾琏全身都洗了个遍。
今夜,可没把平儿三人给折腾坏了,换了好几趟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