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周瑞家的和鸳鸯各领金钏儿、晴雯过来。
凤姐那就一个高兴,说老太太和太太会调教丫鬟,看金钏儿那水灵的脸蛋儿还有晴雯那曼妙的身段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府里的千金呢。
还说以后要与金钏儿、晴雯姊妹相称,哄得周瑞家的差点信了,笑着说:“外面都传荣国府的琏二奶奶八面玲珑,怎么怎么厉害,我寻思一个挺乖巧、孝顺的丫头,哪有外面传的那么玄乎?”
“成了琏二奶奶果然就不一样,这琏二奶奶都这么厉害,可见降服她的琏二爷多有本事。”
周瑞家的带着任务来的,王夫人让她过来给贾琏和凤姐说和的。
哄人这一块儿,凤姐有她的一套,也舍得一张脸,“都是周姐姐教得好。”
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让凤姐舍下她那张脸的,周瑞家的是王夫人的陪房丫鬟,凤姐进荣国府那会儿,接过管家权,周瑞家的帮了她不少。
鸳鸯,贾母最倚重的大丫鬟。
“这个凤丫头…”
哈哈……
众人乐得笑出声来,连金钏儿和晴雯那忐忑不安的心,在这一刻也安定了下来。
都说府里的琏二奶奶厉害,叫她们务必小心,得罪了她,没好果子吃,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鸳鸯捂住嘴跟着笑,想起前几日的夜里,老太太和太太骂凤姐的那个场景,忽地,有一道视线扫了过来,是平儿,对视一眼,二女默契地对着点了下头。
把丫鬟顺利的交到凤姐手上,周瑞家的和鸳鸯欲离开之际,徒生变故,贾琏带着昭儿来了。
先对周瑞家的和鸳鸯问声好,并传达对老太太和太太的谢意。
过后,就准备将金钏儿和晴雯带走。
被凤姐拦住,问贾琏要将她们带去哪儿?
贾琏问:“她们是谁的丫鬟?”
凤姐回:“自是你的。”
贾琏笑:“既是我的丫鬟,那她们服侍我日常起居有什么问题。”
这句话,凤姐听懂了,她怒了,昨夜儿,差点儿没把身子累坏,都那样低头向他赔礼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肯饶过她,还欲和她闹僵下去。
平儿也给出去了,还不肯罢休。
凤姐看向平儿,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自己造的虐,还得自己吃下去。
有周瑞家的和鸳鸯在,凤姐不好发作,只能眼睁睁地目送贾琏将金钏儿和晴雯带走。
她是懂分寸的,关起门来,怎样都成,有旁人在,给自己的爷们甩脸色,自家姑妈都不会站她这一边。
周瑞家的和鸳鸯也不好拦贾琏,姑娘家,她们还能劝几句,涉及到成了亲的爷们,尤其在外头还有好差事的,根本就没她们说话的份儿。
凤姐是个聪明人,她深知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闹开闹大,对她不利。
关起门来,一个劲的哭,周瑞家的和鸳鸯在一旁宽慰,不宽慰还好,宽慰了,凤姐反倒哭得更厉害了。
鸳鸯慌了,她只是来送个人的,没想到送出事来。
戏演得差不多了,凤姐拉住鸳鸯的手,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让你见笑了,你以后要嫁人,可得叫老太太仔细帮你挑好了,找个喜新厌旧的,可有得你受的。”
一句话,把今儿这事定性为贾琏‘喜新厌旧’。
“平儿,你替我送送鸳鸯姑娘。”
“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