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千尺闻言一惊，抬眼看向宋丘，满脸不可思议：“你私下找过元傲？”</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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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也皱紧了眉头，神色凝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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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语气带着难掩的恨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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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儿死在墨南歌手里，我自然要为他报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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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更是嗤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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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个个缩头缩脑，贪生怕死，反倒有脸来指责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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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见他一副听不进劝的样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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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厉声说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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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墨南歌摆明了要将我们世家一网打尽，若是被他抓到半点把柄，我们所有人都要满门抄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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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找元傲报仇无妨，可你不该联络了元傲，又在朝堂上公然发难，想拉元傲的人下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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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墨南歌反将元傲一军，元傲说不定早已记恨我们世家，还以为这是我们全体的态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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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也别想独善其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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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这几家，私底下做的那些事，哪一个是干净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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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迟迟不动手，死的就是我们所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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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抬眼，语气生硬：“那你想怎么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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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先联络元傲，劝他起兵谋反！”冯首辅语气决绝，目光扫过众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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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大世家，在朝中、在地方都有势力，全力助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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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滇江闹水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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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眼神狠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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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动用所有关系，暗中拖延赈灾粮草、物资，让赈灾之事一拖再拖，拖到民间百姓怨声载道，人人怨恨朝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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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民怨一起，元傲起兵便有了由头，大事可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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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尺脸色骤变，连连摇头：“谋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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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若是失败，我们全族都要跟着覆灭，万万不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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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根本不想参与，他还有其他保住性命的对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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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也面露迟疑，开口问道：“也可……便以君主不配位为由起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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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太傅的死，你们还没看明白吗？”冯首辅沉声喝道，“还有他此次分化元傲兵权，步步为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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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要把所有世家势力打压殆尽，好给小皇帝墨菘铺平登基之路，打造一个平衡的朝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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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再不动手，就只能任人宰割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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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满脸不敢置信：“怎么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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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五大世家扎根朝堂百年，若是我们都倒了，他墨南歌靠谁来打理朝政？”</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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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脸色阴沉：“靠那些寒门士子，还是他自己的心腹。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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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了一声，没说下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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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尺，“谋反一旦失败，便是株连九族，代价太大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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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不谋反，做的那些事就不会株连九族了？”冯首辅怒极，厉声呵斥，“你泄露殿试考题，结党营私，哪一桩不是灭门之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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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被墨南歌揪出来，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不如搏一把，助元傲谋反，事成之后，还能换来一条生路，保住家族荣华！”</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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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再等几年，元傲的兵权被墨南歌分化得一干二净，我们就算想反抗，也没有半点依仗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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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墨南歌这是在温水煮青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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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也是死，不拖还有一线生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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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般犹豫，我们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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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被冯首辅一番话说得心惊胆战，回想这些年各自做下的隐秘之事，脸色纷纷变得惨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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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没了先前的迟疑，心底彻底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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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尺声音发颤，终于松了口：“那……那依你之见，现在第一步，就是拖延滇江赈灾？”</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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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和，“可不赈灾，滇民只会死伤无数，若是被那些百姓知道，我们可能被唾弃千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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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丘哼了一声，“还没做，你就怕，扳倒了墨南歌，我们只会是功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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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眸色阴鸷，“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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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劝说元傲，拖赈灾，引动民怨，再起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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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密室里筹谋的一切，终究没能等到谋反那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