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墨南歌又淡淡补了一句：“选完，陛下也试着自己写一篇策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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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菘故作深沉地点点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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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捧着题册，认认真真逐行翻看，小脸上满是郑重，竭力模仿着墨南歌平日的沉稳模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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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礼部尚书苏千尺垂首而立，闻言心底悄悄松了口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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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摄政王没有自行出题，依旧用的是礼部拟定的策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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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他们事先定好的计划，便能顺利推行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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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世家，就连早已衰败的白家，都早早在举子里安插了自己的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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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策题，在他们眼里本就是透明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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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不过是走个过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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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选这道，滇江如何制水。”</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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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菘学着墨南歌的样子，微微颔首，语气尽量说得沉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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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臣遵旨，这便下去安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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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尺躬身行礼，快步退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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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菘抬眼，恰好看见墨南歌望着苏千尺离去的背影，目光深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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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周身气息平静，却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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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菘心头一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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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模样，像极了往日墨南歌要对人下手前的平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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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无波，实则早已布下天罗地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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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南歌，又要杀人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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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又是为了什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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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胡乱杀戮，他绝不答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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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菘小手悄悄攥紧，嘴唇被他咬得泛白，心底既慌乱又害怕。</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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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苏千尺踏出皇宫，才彻底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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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丝毫没察觉，在出宫的那一刻，身后便有两道隐秘的身影悄然跟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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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回府不久，冯府的人便找上门来，请他过府一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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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世家密会才过一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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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殿试在即，风声正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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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尺眉头拧得死死的，满心不耐，却还是不得不前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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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苏千尺心神不宁，坐在轿子里浑身紧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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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叮嘱轿夫专拣僻静小路走，务必避开人多眼杂之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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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这条平日里冷清的小路，今日竟挤满了百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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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成群扎堆议论，喧闹得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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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尺心头一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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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刻示意轿夫调转方向，一刻也不敢多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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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匆匆转身之际，几句路人的闲谈随风飘进耳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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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隐士那篇新文章，写得真是一针见血，太绝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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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说的正是滇江那桩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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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断断续续，苏千尺早已被心底的慌乱冲昏了头脑，半句也没往深里想。</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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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门心思催着轿夫快些离开，找条彻底无人的小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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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冯府密室，苏千尺便压着怒火，率先开口：“明日便是殿试，风声正紧，招我来何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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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定的策题我自会按时送到各位府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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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温声安抚：“苏大人莫急，此处隐秘至极，待会你从后院小门离去便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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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尺脸色依旧难堪，却也没再出言反驳，静等下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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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找你们来，是有天大的急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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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首辅环视一圈在场的宋丘、章和等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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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最先落在宋丘身上，语气陡然沉了下来，“宋丘，你私自联络元傲，为何不与我们商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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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你的擅自行动，让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被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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