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別夜松開手中的龍光射鬥,掩住心中這一瞬莫名的失落。
他在期待什麽,實在太過昭然若是。
他的目光在旋轉墜地的面具上一閃而過,腦中不期然想起了她之前的話。
……醜嗎?
虞別夜沉默片刻,忍不住在跟着凝禪跳下去之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凝硯終于恢複視力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遠處死得有些慘烈的六眼羅剎,和眼前兩人接連而下的背影。
凝硯高高挑眉,上前幾步,一手按在龍光射鬥上,一邊如此前一般以雲間流火,一邊不動聲色地将目光落在虞別夜身上。
這小子,有點東西。
看上去只不過兩儀天的修為,是哪來的力量将實力堪比六合天的六眼羅剎如此輕松地撕裂的?
凝硯一邊幹活,一邊不情不願地莫名帶了點兒驕傲。
能被阿姐帶在身邊的人,果然都不簡單。
比如他自己。
凝禪哪裏知道凝硯暗戳戳的這一點小心思,她沒入妖潮的剎那,已經放出了身上的另外兩只戰鬥傀。
妖潮如此,絕非他們幾人能阻止或徹底剿滅的,他們只是盡力阻止片刻罷了。
白斂力竭之時,便是他們撤退之時。
九十一顆黑白算盤珠交織成網,凝禪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操縱戰鬥傀去殺妖,自己則是一指點在了白斂肩頭,給他再結了一個小聚靈陣。
天色比之前更黑了許多,段重明殺紅了眼,妖血将他的紅衣濺成了妖紫,雖然黑暗并不影響視物,但黑夜下的妖獸看起來要更【看小說公衆號:玖橘推文】不順眼一些。
他剛要抱怨兩句,周圍卻灑下了一片光。
段重明擡頭一看,凝禪的戰鬥傀,在發光。
而且明明其實只是類似靈石燈的光,但因為戰鬥傀太高,光源又是在頭部,所以看起來頗有點佛光普照的美感。
段重明:“……”
這很難評。
唐花落看得目瞪口呆,在與唐祁聞背對背的時候,交口稱贊道:“師姐就是師姐,這是早就料到有今天了嗎?天哪,如果沒有師姐,我們豈不是要在黑暗裏戰鬥了!”
唐祁聞:“……”
雖然但是,倒也不必這麽硬吹!
這光确實很有用但明明就是很奇怪!
又聽唐花落“啧”了一聲,目光落在稍遠的地方,聲音裏帶了不服和豔羨:“我也想去保護師姐!那小子誰啊?我也想被師姐在衆目睽睽下選中帶回家!”
唐祁聞心道師姐還用得着你來保護?
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唐花落的腳步已經悄摸摸向着凝禪的方向挪動。
一邊挪動,還一邊暗念着:“得想個辦法弄死這小子,師姐身邊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唐祁聞:“……”
唐祁聞:“?”
你倒是先看看他剛剛穩準狠射殺了六眼羅剎鳥的那三箭啊!
你哪來的自信!
凝禪手起劍落,幹脆利索像是切菜一樣把面前的小妖獸捅了個對穿,然後很是表情複雜地看向将自己這一隅照亮的那只戰鬥傀。
“好好一個戰鬥傀,怎麽能被光照出點兒慈愛的感覺來呢?”她不解地盯了片刻,然後在虞別夜欲言又止的贊同目光裏,痛定思痛,旋身而上。
過了一小會兒,虞別夜殺妖的時候,發覺自己面前的光芒色彩變了。
從之前的金光,變成了幽綠。
虞別夜:“……”
一朝感覺自己從人間到了陰間。
他擡頭,一張臉被照得慘綠,凝禪居高臨下看過去,差點笑出聲來。
難為虞別夜這張臉在這種死亡光線下,還能維持一貫的水準。
凝禪火速換顏色。
緋紅,妖紫,幽藍,明黃。
沒一個好看。
倒是讓這一片妖潮變幻出了一種蹦迪的喜慶。
段重明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忍不住掃過來了一眼,然後就看到了凝禪唇邊忍不住流淌出來的惡作劇般的笑意。
搞了半天也沒搞出來什麽正經顏色,凝禪果斷放棄,坐在傀的肩頭,散開靈識。
剎那間便将周遭的所有人都籠罩在了感知範圍之內。
從他們抵達這裏,到現在,已經足足過去了三炷香的時間,她卻并未感知到任何支援的痕跡。
好在虞別夜那三箭足夠絕對,那妖域通道之中,暫且還沒有別的大妖出現,如果只是這些小妖獸的話,再支撐小半天,倒也問題不大。
正這麽想,她便聽到了一道聲音。
“哎呀!這三箭險些要斷了你的機緣啊!”謝柏舟的老爺爺啧啧道:“這箭也太霸道,老夫從前只見過一次這樣的殺意,不過那人并不習弓箭,而是這天下首屈一指的劍修。”
祝婉照和謝柏舟之間的距離并不近,因而謝柏舟得以問出一句:“天下首屈一指的劍修?”
“現下看來,他那一脈已經失傳,世間已無劍聖之劍。”老爺爺嘆了一句,倏而又拔高了音量:“又有大妖要出來了!這次這只,就是你的機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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