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洛要給傅瑜的驚喜是——
親手給傅瑜做一桌飯菜!
如果傅瑜今天回家早就是晚飯。
如果他還加班到深夜,那就是夜宵!
他要伺候傅瑜吃飯,給傅瑜喂飯,就像是傅瑜平時照顧他那樣!
他還要等傅瑜吃過飯之後,給傅瑜按摩,做上次說了但後來沒做的事。
管家讓廚房阿姨們跟阮洛一起忙,阮洛去阿姨們種植的菜地裏薅菜管家沒攔着。
但阮洛要下魚塘撈魚,管家就攔住了。管家擦着冷汗:“有專門打魚的工具,魚就讓阿姨撈吧。”
于是阮洛開開心心薅菜去了。
管家趁着阮洛注意力不在他這,連忙吩咐其他人洗魚、切菜,先把食材都給準備好。
阮洛從前也是會做飯的,但都局限于家常菜。
跟傅瑜在一起之後,壓根沒在廚房上過手。
一來是本身會的就不多,二來,手也生了。
阮洛很努力,但是對上了龍蝦螃蟹,他還是搞了一出雞飛狗跳。好在有阿姨們幫着。
阮洛給傅瑜準備的共有十個菜。
确切的說,是八個菜,一個粥,還有一個湯。
他回到家洗漱休息只用了三個小時,從下午一點半就開始籌備傅瑜的晚飯了。
對于阿姨們來說,用一個小時就能搞定的十個菜,應是陪阮洛磨到了晚上六點才做好。
六點,離傅瑜回家的時間早着呢。
阮洛很乖地在餐桌上坐着等到了七點。
管家無奈地過來道:“阮先生,您先吃點吧。”
“不用啦,我要等傅瑜一起吃。”
管家又道:“菜不冒煙,都涼了。”
阮洛看了一眼,連忙手忙腳亂跟阿姨們把菜熱了一遍。
就這樣,熱了涼,涼了熱,反反複複等到了九點半。
阮洛趴在餐桌上,搖晃着腳。
把管家都看心疼了,他卻一副仍然開開心心的樣子,仿佛就這樣等個通宵都沒關系。
在管家給阮洛又拿了一杯熱牛奶的時候,阮洛擡頭望着管家道:“您到休息點了,快休息吧!我等着傅瑜就好啦。”
管家小聲嗯了一下,走遠了。但是沒有離開別墅回到家丁樓,仍然在門外守着。
他給傅瑜發了個短信。
不敢白瞎了阮洛給傅瑜準備的驚喜,只是跟傅瑜發了個:“傅先生,您今天加班很晚麽?下午有客人往家裏來電話,還在等您回複。”
能夠把電話打到傅瑜家裏的,大多是傅瑜的親戚朋友,這樣說也合理。
傅瑜的回複很短:“十點。”
管家終于呼出一口氣,回頭又心疼地看了阮洛一眼。
心想,連他這個長輩看了都心疼,傅瑜往日裏就寵阮洛,把人嬌慣的最好他什麽都不會。現下看了這孩子一個人跨越太平洋,準備了一桌好菜,苦等他加班……也不知道該心疼成什麽樣。
九點半是傅瑜跟阮洛的視頻時間。
這次阮洛又在衛生間接了傅瑜的視頻,他把燈光調的比昨天開的房間還暗,生怕傅瑜看出這個熟悉的衛生間來自哪裏。
接電話的時候傅瑜比昨天更無奈:“又沒電了?等我回去給你換個手機,突然耗電這麽快應該是壞了,該扔扔。”
阮洛本來以為傅瑜會說他一頓,哪知道平時在工作上明察秋毫的傅瑜,這麽相信他,好糊弄的過份。
糊弄完傅瑜,阮洛就又趴在餐桌上了。
廚房裏的飯菜又熱了一遍,冒着絲絲熱氣。
阮洛摳着指甲小聲嘀咕:“這個傅瑜,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這個班是非加不可麽!這幾道菜熱了幾次,花邊都融了……”
說着,聲音更低了:“也不好吃了。”
就在這時,阮洛原本以為已經去了洋樓的管家,竟然從外邊疾步跑了進來,少有地粗了些聲音喊:“傅先生回來了,回來了。”
阮洛跳起來,噔噔噔地跑出門外,借着夜色,看見一輛黑色的轎車亮着燈緩緩駛來。
阮洛箭一樣飛了出去,明明車燈還有一段距離,阮洛已經站在梧桐樹下開心地揮起了手:“傅瑜,傅瑜!”
然後,他看見轎車突然間就提了速,幾秒鐘就疾馳了過來。
轎車停下,心心念念的高大身影推開駕駛艙門,邁開長腿過來,接住了阮洛撲上去的身子。
阮洛聽見傅瑜的呼吸聲低沉急促,阮洛就仰着臉在梧桐樹旁的夜燈下看傅瑜。
他看見傅瑜神情訝異,但只訝異了片刻,過後忽然轉為了一種讓阮洛腳底一涼的愠怒。
只是傅瑜克制着。
阮洛臉上的開心一下子焉了大半,小聲道:“傅瑜,你看見我怎麽不開心。”
傅瑜一把将人抱了起來,大步走到客廳坐下。
阮洛就伏在傅瑜懷裏小聲撒嬌。
粘糕一樣。
傅瑜把阮洛從懷裏扮開,很輕地捏着阮洛下巴:“和誰一起回來的。”
聲音有些冷。
阮洛就委屈了:“我自己回來的。”
傅瑜的眼神暗沉了,眼底怒意似乎更甚,但他仍然克制着。
他深深看了阮洛片刻,壓低聲音:“吃燒烤,手機沒電,都是騙我。你一個人,從NY城飛回來……”
傅瑜的手指有些發顫,語氣裏的責問已經壓不住了:“阮洛,是不是我太慣着你了,所以你敢這樣胡來!”
阮洛怔住了。
他一個人睡在大床上翻來覆去的時候沒有哭,獨自在雲端飛行了十三個小時耳朵疼的時候沒有哭,準備了一個下午的菜又孤單單地等到半夜十點他沒有哭。
但是在傅瑜語氣重下來跟他說話的時候,他忍不住嘴角往下一抿,眼淚直接漫過眼眶,大顆大顆地往下砸。
“你跟我厲害什麽,我想你了還不能來找你了麽。”阮洛紅着眼,吸了吸鼻子,他使勁推傅瑜,從傅瑜身上下來,指着餐廳說:“我坐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準備了一下午的菜,等了你一個晚上。就是為了看你對我發脾氣。”
他說着,嗓子直接哽咽了。
他覺得如果沒有前些日子那麽多午夜輾轉反側自我安慰的累積,單是這件事他可能不至于繃不住。
可是,可是這麽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在漂洋過海看見心心念念的人之後,沒有換來一個甜蜜的吻,先換來一句斥責。
阮洛的心尖抽着疼,滿滿的全是委屈。
他轉過身就要往樓上跑。
被傅瑜一把摁進了懷裏。
傅瑜手指有些發顫,小心翼翼地給阮洛擦臉上的淚痕。
一邊焦急又克制地柔聲哄:“洛洛,洛洛,不哭了,是我不好,是我聲音大了。但是我沒有跟你使厲害。嗯?我小聲說話,好不好?”
“你就是壞。”阮洛說着哽了一下,他又推開傅瑜,走到餐桌邊,一邊掉眼淚一邊狼吞虎咽地吃飯:“都是我做的,菜也是我薅的,我掌勺,阿姨們幫我準備食材,熱乎乎全是我炒出來的。我自己吃,你不許吃。”
傅瑜快步走到阮洛跟前,拉過一張椅子挨着阮洛坐下,他很輕地奪過阮洛手裏的筷子:“……別這麽吃。”
傅瑜奪過筷子後,用西裝裏的帕子給阮洛輕輕蘸眼淚,一邊溫柔地哄:“洛洛這麽棒,做了這麽多菜,是不是很辛苦?老公喂,好不好?”
阮洛沒說好不好,但是抽着鼻子張開了嘴。
傅瑜給他夾了一塊蝦滑,等他嚼碎咽了,就給他擦嘴。
而後一邊給他喂湯,一邊輕聲道:“突然看到洛洛當然開心。只是想到洛洛是一個人回來,不告訴我,還串通了別人一起欺瞞我……你知道我有多後怕麽?”
阮洛抽了抽鼻子,傅瑜又給他舀了一勺湯,一邊喂,一邊用空出來的那只手輕輕擦阮洛的臉:“你先前身體不太好,不适合獨自出行。何況,華國和美利堅隔着一條太平洋,十幾個小時的飛機呢……往日裏我們短途旅行,你都容易耳朵疼,我在你身邊就能照顧你,給你備糖緩解。飛機在氣流裏颠簸的時候,又容易引起你心理上的恐慌和不适,我在你身邊抱着你的時候你都要緊緊抓着我的手……你自己坐在飛機上的十幾個小時,高空颠簸是難免的,你怎麽度過?”
傅瑜聲音溫柔下來,說了這麽多以後,阮洛的情緒幾乎已經好了。
他就是剛才沒做好準備,以為傅瑜斥責他。
現在感受到傅瑜的關心,那些來的快的情緒一下子也去了。
但是他仍然沒說話。
傅瑜就繼續說:“還記不記得一年前,你獨自去找塞壬島的時候?是不是就被人綁架了?哪怕後來我帶着你到落基山脈底下去下海,是不是也遇見黑船了?你平時做什麽都有我陪着,很少自己出門,不會辨別,又是個omega……你是不是還要自己打出租車,自己住酒店。你知不知道,這對你來說有多危險?但凡你是個beta我都不會說你。”
傅瑜輕嘆了一聲:“但你是個omega。不論是美利堅還是華國,omega單獨在外的出事幾率都是很高的,不說別人會不會臨時起歹意,就是omega自己,遇見什麽不對的情況,很容易受驚引發出發熱期紊亂,一個發熱期就足以讓omega失去自救能力……所以你有沒有體會到,我的第一反應為什麽不是高興你回來,而是心悸後怕的原因?”
阮洛不是不講道理的人。
他以前沒有想到這些。
現在傅瑜說了,他理解了,小聲說:“我知道了。”
傅瑜索性把人又抱坐到腿上,環着他喂:“還生不生氣?”
阮洛很乖地道:“沒有生氣。”
傅瑜親了阮洛一口:“那許不許我吃飯了?”
阮洛不哭了,但氣兒還沒有緩過來,喉嚨裏哽了一下,親手給傅瑜的碟子裏夾了塊肉:“許~”
傅瑜總算舒着氣笑了。
這頓飯後來吃的相當和諧。
“飛機上有沒有耳朵疼?”
“疼了。”
“現在還疼麽?”
“不疼啦。”
“小騙子。實話說昨天夜裏在哪兒過的?”
“在機場的酒店裏~”
“這樣的事,以後不能發生了。記住了麽?”
“記住了~”
“也不許對我撒謊。”
“嗯~”
“不要給自己任何涉險的機會。”
“不會啦~”
阮洛低着頭:“那……”
傅瑜忙問:“嗯?”
阮洛說:“那你……覺得驚喜了麽?”
傅瑜嘆了口氣:“很驚喜。但這樣的驚喜真的不要有下次了,不然我縱然有一個頂級alpha的大心髒,也會被你刺激出心髒病來。”
阮洛放下筷子,抱住了傅瑜:“我記住了。”
傅瑜摟住阮洛:“吃飽了麽?”
“……上邊吃飽了。”
傅瑜:“……”
傅瑜笑了。
抱起阮洛:“帶你洗洗,好好疼你。”
阮洛在傅瑜懷裏輕輕閉着眼:“以後都不想和你分開很久,在你的懷裏我才睡的着。以後,以後我大不了不做音樂人了,我還做你的助理,你走到哪我都能跟着你,好不好。”
“說什麽傻話,音樂是你的夢想。”
傅瑜低頭親了親阮洛的臉:“好好奔赴夢想。”
阮洛被傅瑜親的迷迷糊糊問:“可是,可是你呢。”
傅瑜笑了一聲,附在阮洛耳邊,吐息灼熱地道:“我奔赴你。”
阮洛,以後我都不會和你有這樣長久的分離了,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請你相信我。
老爺們,夜宵來了!(親親你們
養樂多跟上跟上,滿上滿上!(擠眉弄眼,瘋狂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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