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因為習慣問題,雨季期間很多獸人都不工作,就算工作,做的事情也會比非雨季少一些,因此這一個月大家有充足的時間休息。
伴随着雨滴聲睡覺大概是最舒服的事情之一了,特別是還睡在柔軟的床鋪上,白圖只覺得渾身上下都舒适,像是被泡在溫暖的溫泉中。
正常午休時間兩個小時左右,睡到太陽沒正午那麽熱的時候剛好起床,下雨的話就會多睡一會。
白圖睡眠的時間不固定,最近一段時間睡得比以往更長,一覺睡醒後外面天色已經黑了。
白圖睜開眼,迷茫地看着窗外,天黑正常,只是為什麽這視角這麽奇怪?
還有,今天的毛毯好像有點舒服,明明睡覺的時候還不是這個感受,狼啓趁他睡着把床單換成毛毯了?不過這不是鋪毛毯的季節,現在換好像有點早。
剛睡醒的白圖腦子亂糟糟的,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重點。
直到面前突然出現一片黑影,緊接着腦袋被蹭了一下。
白圖:“???”
白圖緩緩的、輕輕的、慢悠悠的将頭轉過來,看到面前比自己大了數百倍的大黑狼,眼中閃過震驚。
為什麽狼啓這麽大了?明明上次變獸形的時候對比還沒有這麽明顯。
白圖思索的時候,狼啓已經先一步變成了人形,火速套上衣服,捧起在床上發愣的小兔子親了一口,迅速塞到懷裏。
狼啓滿足了。
白圖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等狼啓從房間走出去,他才慢慢反應過來。
剛才狼啓好像借機親了一下。
反應慢半拍的白圖看看外面的天色,打了個哈欠。
即使剛剛睡醒,依舊覺得困,不止困,腦子還有些遲鈍,平時反應比這快多了。
白圖把原因歸結為變成獸形腦容量變低了,随便找了個理由後,順利地說服了自己。
反正都被揣懷裏了,白圖決定順其自然,再睡一會。
好像有什麽事情被他忘記了,閉上眼睛的白圖迷迷糊糊想,只是想了一下後沒想起來,幹脆放棄了,等睡醒再說。
察覺到懷裏的小兔子睡着了,狼啓放緩了腳步。
醒來後穿好衣服等爸爸來叫他們的幼崽們等啊等,沒等來爸爸,只等來了嚴肅的父親,瞬間懵了。
爸爸呢?那麽大一個爸爸呢?
狼楚看看狼啓身後,發現爸爸确實沒有跟上來,立馬嚷嚷:“爸爸呢?爸爸呢?”
狼啓火速捂住幼崽的嘴:“小聲。”
狼楚開始掙紮,只是狼啓對付幼崽的經驗比他掙脫大人的經驗多了幾倍,一只手就能攔住他。
狼楚掙脫不開,立馬喊幾個哥哥和弟弟過來幫忙。
狼熒第一個沖到狼楚面前,抓住父親的手。
兄弟兩個剛要一起用力,狼耀突然說話:“別動。”
狼熒和狼楚停下,不可置信地看着狼耀。
弟弟/哥哥是哪一邊的?
白烨指了指父親的衣服:“爸爸在那裏。”
一瞬間,正在跟狼啓打架的兄弟倆也不打了,改為抓着狼啓的衣服。
“爸爸呢?”
“爸爸在哪?”
“我要看我要看。”
狼啓忍無可忍:“閉嘴!”
“哦。”這次的狼楚異常聽話,說讓閉嘴就閉嘴,一點沒有要對着幹的意思,眼睛還盯着狼啓的衣服,意思很明确,想看爸爸。
狼啓從懷裏抱出小兔子,炫耀似的在幾個幼崽面前晃了一下,然後立馬放回去。
剛要伸手的幼崽們:“???”
狼楚嚷嚷:“還我爸爸!”
“快給我!”
狼啓掃了對方一眼,拒絕:“不給。”他的。
狼楚立馬攀着狼啓的衣服往上爬,想自己去偷。
但狼啓怎麽可能讓他如願,把人提溜下去,揣着小兔子出門:“我去做飯,你們寫作業。”
“作業早就寫完了!”狼楚不服氣,他也想抱着爸爸。
爸爸的獸形比他們的獸形還要小,能直接放在口袋裏!
狼耀看着父親高興的背影,又看看狼楚,沒有說話。
因為白圖在休息,狼啓沒有弄出動靜,只準備了一些容易做的食物。
幼崽們平時對食物的要求比較高,但今天卻一反常态,連話最多的狼楚也一聲抱怨都沒有。
白圖不在,狼啓端上食物後還沒有給幼崽們分飯,幼崽就自己分好了。
狼啓看着比平時乖了不止一點的幼崽,小心翼翼地護了一下懷中的小兔子。
看到他的動作,幾個幼崽交換了一下眼神。
狼啓垂眸,迅速吃完面前的食物,叮囑幼崽:“自己的餐具自己刷。”
“好。”
“知道了!”
“嗯。”
“啊?”
“好的,父親。”
回到房間,看小兔子沒有要醒的跡象,狼啓将門窗關緊,飛速沖澡換衣服,變成獸形,再次将小兔子放在懷裏。
嗯,安心了。
看小兔子在自己身上舒舒服服地睡着,黑色大狼這才滿意,和白天一樣,閉上眼睛假寐。
夜半,幼崽房間裏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
“我的鞋呢?鞋去哪裏了?”
“快點穿衣服,快一點。”
“我扣子扣反了!”
一陣兵荒馬亂後,幾個幼崽悄悄出現在門口。
先是緊張兮兮地觀察了一遍周圍,然後緩緩向着卧室的方向摸去。
幼崽們小的時候一直住在這個房間裏,長大之後才搬了出去,對這個房間的熟悉程度不亞于狼啓,即使天很黑,幼崽們也能找到正确的方向,更何況天黑又不是看不見,只是看的沒有白天清晰。
幼崽們小心翼翼地躲過了所有可能制造出聲音的東西,走到卧室外面的窗戶邊上,伸手悄悄推窗戶。
這個窗戶是卧室正對着院子的窗戶,高度和狼歲差不多,小時候他們經常站在這個窗戶裏面的窗臺上看外面的雪景或者雨景。
有一次狼楚看到白圖回來,一個激動直接把最下面的一塊玻璃撞爛了,現在這扇窗戶是新安上來的,和之前的有一點區別,能從外面打開。
狼熒蹲在地上,肩膀上是哥哥,旁邊的三個幼崽,正在下面虛扶着兩人。
狼歲在窗戶上鼓搗了一會。
“咔——”
一聲很輕很輕的聲音,代表着他們順利将窗戶推開了。
完成了最難的任務之一,幼崽們無聲地歡呼了一陣,然後從狼歲開始,全部變成獸形,只留下狼熒一個人負責将他們送進去。
把所有的幼崽都送到裏面的窗臺上,狼熒緊張的在外面聽聲音,等哥哥和弟弟們将爸爸送出來的時候,他要在外面接住。
房間內。
幾個幼崽蹲在窗臺上,狼歲第一個跳到了地上。
畢竟大了幾歲,身體的靈活程度等方面都比小的幼崽更好,即使從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窗臺上跳下來也絲毫沒有任何影響。
這也要歸功于從小到大的“鍛煉”。
落地後的狼歲變成人形,擡起手,将三個弟弟接到地上。
幼崽們進屋後又變成了人形,然後悄悄往床邊摸。
知道父親也在房間裏睡覺,幾個幼崽的動作特別小心,努力做到一點動靜都沒有。
等幾個幼崽摸到床邊的時候,床上閉着眼睛的黑色大狼突然睜開了眼。
正在床頭的狼歲:“!!!”
被發現了!
狼耀就在旁邊,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往床頭上一看,緩緩地嘆了口氣。
今天偷不到了。
白烨已經找到了爸爸,只是最大的問題出現了,怎麽在清醒的父親身上将爸爸偷出來?
狼楚走的是床尾的位置,根本不知道另一邊發生了什麽,還在瘋狂地詢問另外幾人的進度。
“找到爸爸了嗎?找到爸爸了嗎?”
狼啓:“找到了。”
“找到了還不快點偷——”狼楚話說到一半被捂住了嘴巴,緊接着反應過來,剛剛回答自己的人是應該在睡覺的父親!
狼楚瞬間懵了,怎麽還能這樣?
狼啓将房間裏的油燈點着,房間裏一下比剛才亮了許多。
狼熒比狼歲高了一點點,但是這一點距離還是看不到他們看裏面發生了什麽,只能透過窗戶看到亮光。
發現幾個人進了房間後竟然點燈,狼熒吓得冷汗都冒出來了,小聲問房間裏面:“你們為什麽要點燈?被發現了怎麽辦?!”
問完後裏面還沒有動靜,狼熒以為是自己的聲音太小了,提高了一點聲音,繼續喊:“哥,快點把燈關上!”
剛說完這句話,一扇窗戶被完全推開,裏面伸出了一只手,将他提溜進去。
狼熒:“???”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被拎進來了?
等看清房間內的情形,狼熒的驚訝程度和狼楚差不多。
心中只有一個巨大的疑問。
父親為什麽醒了?
狼啓看着結伴過來偷他伴侶的幼崽們,毫不留情的一人彈了一個腦瓜崩:“以後還敢不敢了?”
“不敢——”狼歲還沒說完,被狼楚的聲音蓋過去了。
狼楚:“敢!”他明天還要過來!
本來在回答問題的狼歲回過頭,看向不知死活的弟弟。一旁的狼熒更震驚,竟然有人不怕打。
狼啓:“明天就換窗戶。”
門窗全都關好了,只有這一扇窗戶可以從外面打開,其他的窗戶只有在房間裏面才能開,到時候十個狼楚也鑽不進來。
狼楚雙手叉腰,他還有其他辦法,父親不知道的辦法!
狼啓看出了兒子的小心思,不過沒有立馬揭穿,反正無論什麽時候進來,都不可能将小兔子偷走。
狼啓小氣吧啦地把小兔子揣到了自己懷裏,不給幼崽看,十分嫌棄地擺手,讓幼崽趕緊出去。
狼楚哼了一聲:“明天就過來!你一定不會發——”
狼耀眼疾手快的幫弟弟捂上嘴,誰家偷襲之前還告訴對方具體時間?
狼楚一點都不害怕,明天還不行的話就後天,後天還不行就大後天,他一定能把爸爸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