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1 / 2)

第 204 章

很快狼楚就發現,不止吃飯需要自己動手,需要自己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兩個幼崽一大早就沒吃飯,只吃了幾個部落不要的酸蘋果,又酸又小的蘋果和平時吃的完全不同,吃完反而更餓了。

不光餓,還渴。

今天是雨季期間難得的晴天,但也代表着一件事,溫度高。

他們出來的時間早,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溫度和昨天差不多,狼楚狼熒并沒有覺得不對。

随着時間推移,太陽升高,外面的溫度也比之前高了很多,前幾天的雨水對氣溫上升毫無阻擋作用。幼崽們剛才爬樹的時候還沒感覺到,現在慢慢覺得嗓子幹。

狼楚看看父親和叔叔,兩人身上幹幹淨淨的,也就是說沒有水。

狼楚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生理上的需求占了上風,對對手指,小聲道:“父親,我渴了。”

狼啓看看他,問狼熒:“你呢?”

狼熒點頭:“也渴。”

狼啓沒說什麽,帶着弟弟和兩個兒子往另一邊走。

“父親,我們去哪裏?”狼楚發現方向好像不是果園了。

狼啓:“去接水。”

狼楚頓時高興起來,他就知道,父親和爸爸肯定不會讓他們受苦的!

原來有水的,只是稍微遠了點。

狼楚回頭看看他們剛離開的蘋果園,覺得和作業比起來,這樣的生活也不是不可以。

不就是早上沒有食物吃,他今晚多吃一點,明天早上就不餓了,那樣就不會像今天一樣難受了。

狼楚在心裏誇了誇機智的自己。

然而走到所謂的接水的地方,狼楚才知道,外面接水的地方和部落裏的水井完全不同,水流緩慢,需要好久才能接到一盆水。

哦,接到水還不行,因為爸爸說過,生水不可以直接喝,要進行加熱,燒成開水才能喝,和食物煮熟才能吃一樣。

狼熒和狼楚又被狼啓派出去撿柴。

“我們為什麽要用這個?”狼楚不明白,他們在家的時候生火用的明明不是樹枝。

“因為你們叔叔小時候用的樹枝。”狼啓說完指了指兩個幼崽撿回來的樹枝,“不夠。”

已經滿頭汗水的幼崽只能繼續出去找樹枝。

幼崽不懂什麽樣的樹枝好用,只要看到就撿回來,一趟又一趟的搬運,狼啓還沒說可以,兩個幼崽先累趴下了。

“我想爸爸了……”狼楚趴在地上,小聲念叨,他想回家找爸爸了。

這時候家裏肯定已經準備午飯了,肯定有香噴噴的肉,還有米飯。狼楚平時不喜歡吃米飯,家裏只有爸爸和弟弟兩個人喜歡吃,但是現在,他好懷念米飯的味道。沒有米飯給點菜也可以,他不嫌棄綠色的菜不好吃了,他好餓啊,又餓又渴。

狼熒也很累,只是他畢竟大了,沒有像弟弟一樣直接趴地上,而是學着父親的樣子蹲着,他也想爸爸了。

兩個幼崽互相嘆氣,狼啓一點都沒有心軟不說,還催促幼崽:“不想喝水了?”

“想!”幼崽們異口同聲道,當然想喝,已經渴得嗓子要冒煙了。

“自己燒水。”狼啓用周圍的石頭給幼崽們搭建了一個簡易的竈臺,上面放上狼澤搬過來的鐵鍋。

他們帶出來的物品有限,除了鍋就剩下幾個杯子了,其他東西都沒帶。如果不是天氣熱,怕幼崽在外面時間長了中暑,這兩種可能也不會帶。

狼楚不敢相信:“我燒水?”

“嗯,自己燒水自己喝。”狼啓點頭,罕見地耐心回答幼崽的疑問。

狼楚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狼熒哥哥。

燒水怎麽燒?

狼熒低頭看看竈臺,又看看弟弟。

兩個幼崽對視了一會,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他們都不會,然後一起看向狼啓,目光單純而疑惑。

狼啓幫忙點着火,做了個示範,讓幼崽自己添柴。

狼楚看了兩眼,立馬站起來。

這個他可以做!一點都不難,只需要往裏面加樹枝就行了,他會!

“我學會了!”興奮中的狼楚信誓旦旦地接下燒水的任務,一根接一根往鍋底添樹枝,因為着急喝水,加柴的速度越來越快。

狼啓看着幼崽動作,欲言又止,最後沒有說話。

白圖說過,只有幼崽自己經歷過,才會知道這麽做帶來的後果,這是成長過程中必須付出的代價,親人的幫助是暫時的,沒人會永遠保護幼崽,有些事情要讓幼崽自己嘗試。

回憶到那些話,狼啓将注意力放在兩個幼崽和竈臺之間的距離上。

竈臺的大小有限,狼楚塞了幾根最大的木頭後就沒空了,但他怎麽可能因為沒有地方塞就放棄。

在等會繼續和大力出奇跡之間,狼楚選擇了後者,直接一個用力。

“哐當——”

竈臺塌了。

竈臺塌掉的一瞬間,狼澤狼熒狼楚都是懵的。

不過狼澤心情和兩個侄子完全不同,反應過來後開始無情地嘲笑:“哈哈哈哈你們連水都不會燒,竈臺都能搗塌。”

只有狼啓猜到了結局,淡定地收拾殘局。對他來說,只要幼崽沒受傷,其他都無所謂。

等狼啓收拾好了塌掉的竈臺,帶着幼崽再次去接水的時候,狼澤依舊在笑:“今天喝不上水嗝——”嘲笑到一半對上狼啓的目光,吓得打了個嗝。

沒什麽,只是想到了小時候被哥哥打的恐懼。

狼楚本來在難過沒有水喝了,看到叔叔吓成這個樣子,開始嘲笑對方。

他都不會被父親吓到!

狼啓看着互相傷害的弟弟和兒子,沒有說話。

反正等會渴了就知道錯了。

果然,嘲笑完叔叔的狼楚才想起自己又浪費了時間,抓緊時間去燒水。

第二次燒火,狼楚小心了很多,沒有第一次那麽魯莽,只是剛下完雨,幼崽們撿到的都是濕漉漉的樹枝,除了狼啓點火的幾根稍微細點的樹枝能燒起來,其他樹枝放進去煙比火大。

剛才那是加的樹枝多,直接把火蓋住了,現在沒蓋住,情況也沒好多少。

費了小半天,鍋裏的水一點熱的痕跡都沒有,狼楚手上身上已經和前幾天差不多了。

看靠自己稍微是不可能的,狼楚可憐兮兮地找狼啓說渴。

沒有水喝太難受了。

狼啓從一堆杯子中拿出一個大的,倒給兩個兒子。

白圖考慮到在外面不方便,而且随時有可能下雨,怕他們找不到幹淨可以喝的水源,在出門之前就讓狼啓帶了點能直接喝的水,不過不能随便拿出來。

狼楚和狼熒喝完了水,發現更餓了,只是周圍連個鳥蛋都沒有,剛才嫌棄不已的酸蘋果這邊也看不到,只能摸着肚子嘆氣。

“好餓啊。”狼楚揉揉肚子,等下回家他要吃好多好吃的!

只是等晚上回到家,狼楚狼熒緊接着發現一件事。

他們兩個和其他人的食物不同。

“這是你們父親和叔叔小時候吃的。”白圖指着兩個幼崽面前的烤肉道,“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快吃吧。”中轉點逐漸建立起來後,大家烹饪食物的方式都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哪怕是一些偏遠的部落,只要聯系上中轉點,就會跟着學一些能夠保持口感的同時延長食物保存時間的方式,最原始的大塊烤肉已經被絕大多數部落棄用了。

切成大塊将表面烤幹這種方式不确定性太大,烤久了容易糊,烤短了容易壞,還不如風幹等方式省事,大多數時候是一些和中轉點沒有聯系的部落用,畢竟中轉點也沒有覆蓋全部部落,參與合作的部落是逐年增加的。

中轉點發展初期時每年都有很多部落加入,随着時間的推移,沒有加入進來的部落越來越少,這兩年每年加入的部落數量自然就少了。那些剛加入的部落不少因為距離原因消息閉塞,換物資時帶過去的是用老方法做的烤肉。

這些烤肉中轉點大多無法消耗,直接送到百獸部落,白圖的方案是讓廚房挑揀一遍,壞掉的扔了,沒壞的削去表皮做成價格比較低的食物或者給犯了錯誤還沒攢夠積分的獸人。

為了給兩個幼崽還原狼澤等人小時候的生活,白圖專門去倉庫拿了兩塊這種烤肉,吓得看守倉庫的獸人以為白圖餓暈頭了,還想幫他去買飯。萬一被狼啓知道,他們給白圖吃大家都不想吃的難吃的烤肉,他們就完了。

白圖用研究怎麽改善烤肉口感為理由阻止了對方自掏腰包幫他買飯的行為,因為沒拿容器直接用根繩子捆起來拎着過來的,一路上被問了好幾次,每個遇到他的獸人都問是不是胃口不好,想吃點的特殊的,還跟他說不想吃食堂的食物可以讓兔木重新做,千萬不要亂吃東西。

明明是他之前用來勸大家的話,當時的目的是勸部落裏的獸人不要亂吃壞掉的食物,結果現在全回來了。

白圖從倉庫走到家被攔住好幾次,好不容易到家了,白晨急急忙慌地跑過來問他財務上是不是要出什麽事情了。

所以這兩塊烤肉,真的來之不易。

但是在幼崽這裏則完全不是。

狼歲狼熒記事的時候部落裏的生活就好了很多,那時候就算有烤肉,也是給成年獸人吃,狼熒記憶中幾乎沒吃過這種難啃的食物,一直都是白圖精心準備的食物,只有狼啓生病的那段時間稍微委屈了點。

不過雖然最初狼啓沒學會輔食,但食堂有專門給幼崽準備的,後面狼啓清醒,白圖可以給幼崽做飯了,狼啓後來也學會了給幼崽做食物,從那時候開始,幼崽一點委屈都沒受。

狼耀狼楚白烨出生後就更不用說了,部落的條件比最初好了不止一點,食堂提供的、白圖做的、狼啓做的……幾個幼崽是一頓也沒落下,無論幼崽想吃多少,白圖都給準備着。

烤肉這東西,大點的狼歲狼熒還見過,小點的三個幼崽記事起就沒見過,突然看到自己面前只有這一種食物,而且周圍哥哥弟弟吃的都是香噴噴的食物,狼楚整個崽都愣了。

片刻後,狼楚哇一聲哭了出來。

從早上開始就沒有食物,中午又渴又餓只喝了一點水,回到家後只有邦邦硬啃不動的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大肉塊,大點的狼熒能忍受,但狼楚忍不住了。

早上那點水果早就消化了,中午的水也沒提供任何飽腹感,狼楚餓着肚子,越哭越傷心。

“爸爸嗚嗚嗚——”狼楚趴到白圖腿上哭。

白圖抱着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幼崽,心疼不已,輕柔地幫幼崽擦擦臉上的淚水:“以後寫不寫作業?”

“嗚嗚嗚寫嗝——”狼楚邊哭邊答應,哭到一半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叫,太餓了,想吃飯。

“還說不說不想上學?還要過叔叔們小時候的生活嗎?”

狼楚搖頭:“不說嗚……”他不羨慕叔叔們不上學了,不上學吃的食物真的好難吃。

得到肯定的回答,白圖輕輕拍拍狼楚的背:“不哭了,我們吃飯好不好?”

“好嗝——”哭太兇的幼崽一會打一個嗝。

白圖幫幼崽順氣擦眼淚:“來,眼淚收一收,先喝兩口粥。”大半天沒吃飯,先吃點好消化的。

幼崽的食物白圖早在狼啓等人回來之前就準備好了,了解幼崽的他知道幼崽最多堅持到今晚。

狼楚打着哭嗝,被爸爸擦幹淨眼淚後捧着碗開始喝。

狼啓問過狼熒的想法後給他也盛了一碗粥。

一頓飯結束後,狼熒狼楚再也沒說過不想上學之類的話,第二天就老老實實開始補之前沒寫完的作業。

出門前一天興奮,出門當天太累,一下要補三天的作業。

放在平時,這麽多作業堆在一起,幼崽絕對會抱怨,或者想辦法逃過去。

如果白圖在場必須寫,那也是随便寫寫糊弄過去,找機會出去玩。

今天的幼崽一改常态,認認真真地寫上答案,從早上寫到中午,中間幾乎沒停下。

昨天的經歷給兩個幼崽帶來的教訓讓幼崽們記憶深刻,太餓了,根本不能忍。

狼楚一邊寫一邊嘆氣。

失策了,應該問清楚再跟爸爸說不想上學的,誰知道叔叔們小時候的生活這麽艱苦,一天只吃一頓就算了,食物竟然還那麽難吃。

因為被罰了一天,狼熒狼楚一連安靜了好幾天。

不過狼楚就是狼楚,在家補了一天作業,過了兩天又變成了以前那樣,除了不說不想寫作業,其他和以前一模一樣。

擔憂幼崽的白圖放心了。

挨餓這點小事情,對狼楚的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放棄了不上學這個想法就可以了,白圖看幾個幼崽最近幾天作業完成的不錯,哪怕是狼熒狼楚,正确率也越來越高,一高興,給幼崽們分了點零花的積分卡。

“拿到積分卡應該怎麽辦?”白圖分完積分卡,詢問幼崽。

幼崽們異口同聲:“仔細存放,禁止亂丢。不亂花,不丢棄,不借高利貸。”

白圖點頭:“好,去玩吧。”

今年的雨季比往年的雨季更受大家歡迎,因為不再像以往那種從雨季初期下到雨季結束,而是下幾天雨,停一天或者半天。

雖說雨水還是多,但這一天半天的晴天能讓大家松口氣,做一些下雨的時候不能做的事情,趁這個機會将農田裏成熟的作物收回來,不用冒雨出去。

白圖也趁着難得的晴天走出房間轉轉,一直待在房間裏悶得慌,就算能出門,也只能在走廊這種有遮擋的地方走動,上次晴天是幼崽們鬧着不上學,狼啓帶狼熒狼楚出門,他在家裏看另外三個幼崽。

今天比較輕松,沒有幼崽說不願意寫作業,白圖等幾個幼崽寫完作業,帶着他們出去轉悠。

雨季期間的晴天不容易見,以往經常正出着大太陽呢就突然下雨,今年第一次停雨時大家小心翼翼的,下午才确定不會突然下雨,今天有了上次的經驗,都知道晴天可能會持續半天到一天,趁着出太陽,曬衣服的曬衣服,幹活的幹活。

白圖帶着一連串幼崽出門,狼啓則在家裏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