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 / 2)

狼歲看看弟弟。

狼熒看着哥哥。

過了一會,兩個幼崽似乎達成了共識,狼歲突然趴下。

狼熒爬到哥哥背上,兩只前爪夠到哥哥頭上,後爪搭在哥哥肩膀上。

緊接着,狼歲變成人形。

狼熒一下挂到了狼歲頭上,先是吭哧吭哧爬到狼歲頭頂,接着開始蓄力。

狼族幼崽的跳躍能力比不過貓族,但這種高度已經不是問題了,狼熒順利跳到了放蛋的那一層。

跳到獸皮上的狼熒沒有弄出一點動靜就走到了蛋旁邊,只是看着這顆蛋又不知道怎麽好。

這是爸爸帶回來的,上面還是爸爸的氣息,這點狼熒能從味道上分辨出。

不能讓爸爸再養新的幼崽,這是狼歲狼熒內心的想法。

但怎麽将蛋趕出去還不被爸爸發現?

這個問題不止難住了狼熒,連狼歲也不知道。

兩只幼崽一個在上一個在下,對視了好久,同胞的默契讓兩只幼崽都明白對方的困惑。

幼崽安靜了許久,最後狼熒動了,張開嘴咬住蛋的外套,将蛋拖到邊緣。

這時候只要再推一下,蛋就會碎掉。

但狼熒沒有,将蛋叼住後,狼熒開始試探着下去。

哪怕是身形比另外幾個弟弟大了一點,拖着一個蛋往下跳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狼熒挪動了好多次,終于找到了一個好位置。

狼歲挪到他的正下方,擡起小肉手,打算接弟弟。

一個在下面搖搖晃晃地接,一個在上面試探着跳,實力不行的兄弟倆全靠勇氣和對同胞兄弟的信任。

最後狼熒一閉眼,向下一跳。

狼歲接住了蛋,弟弟順着他的手滑到了地上。

好消息,床上太軟,沒摔出聲音。

狼歲捧着蛋坐了下來,狼熒變成了人形,兩個光着屁股的胖娃娃看着中間的蛋。

狼歲伸出小胖手推推,狼熒同樣用小胖手戳戳。

兩只都是一次見這種和每天早上吃的雞蛋差不多的幼崽,十分好奇,推來推去沒看出什麽,忙活小半天已經累得不輕的幼崽幹脆變回了獸形。

獸形節省體力,但不太方便。

兩只想回去和弟弟們一起睡覺了,耗費了太多精力的幼崽已經沒有剛醒時能折騰了,看着比自己高很多的欄杆,放棄再翻一次,決定在外面睡。

反正都是床,在哪裏都一樣,只要不吵醒爸爸,是不會挨打的。

絕對不會。

就在兩只準備走到欄杆旁邊睡覺時,蛋突然動了一下。

兩只幼崽瞬間跳了起來,背上的毛發全部豎了起來,盯着中間的蛋。

然而這顆蛋好像只願意動這一下,兩只盯了許久,蛋都沒有新的變化。

狼歲狼熒小小的腦瓜想不明白怎麽回事,猶豫了一會,推着蛋一起睡。

既然不明白,那就再研究一下。

三歲以上的幼崽第二次生長,兩只小狼崽要比弟弟們大不少,兩只狼崽剛好将蛋圈在中間。

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聲“咔嚓”驚醒了熟睡的一家七口。

幼崽們半夜會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別說狼啓,就連被狼啓環住的白圖都聽到過很多次。

一般只要不是需要吃飯,他們很少會專門起來看,甚至幼崽跑酷他們一樣能睡得很香,幼崽們一天都能玩鬧,他們可不是一天都會休息。

昨晚白圖吃飯時間晚,幼崽們吃飯的時間也沒比他早多久,因為白圖和狼啓都打算早上再喂下一頓。

不需要投喂幼崽,加上本來就忙活了一整天,兩人睡得格外沉,半夜的聲音自動忽略了。

連小點的三只也半歲多了,餓了渴了或者不舒服會叫,醒了沒叫就是在玩,沒必要一直盯着。

因此半夜那點聲音兩人都沒睜眼,而淩晨的聲音不同。

白圖剛剛見過鷹綿的幼崽們破殼,對蛋裂開的适應格外熟悉。

狼啓嗅到了不同的氣息,瞬間睜眼。

抱着蛋睡覺的狼歲狼熒直接跳起來,全身毛發全部站立着,遠比半夜反應大。

半夜蛋只是稍微動了一下,而現在可不是稍微。蛋外面本來有一層外套,但兩只幼崽睡着後覺得不舒服,給蹬到一邊去了,現在只剩下光禿禿的一枚蛋。

三只小點的狼崽距離蛋不遠,也聽到了聲音,加上幼崽對陌生幼崽的氣息敏銳,現在又不是半夜熟睡的狀态,本來就有點餓了,加上聲音和氣息,可不立馬醒了。

狼啓的目光直接鎖定了氣息的來源,确定不是危險,緩緩放松下來。

白圖看到了已經裂開的蛋以及蛋旁邊受到驚吓的兩只幼崽,沉默了一下。

幼崽們如臨大敵地盯着又開始動的鷹族幼崽。

在一家七口的注視下,鷹族幼崽推了推擋在自己頭上的半面蛋殼,接着停下了動作。

狼啓沒有見過鷹族的幼崽出生,疑惑地看向白圖。

“中場休息。”白圖解釋,鷹族的幼崽經常動一會休息一會,十分正常,黑蕭的幼崽和鷹綿的幼崽都是這麽破殼的,一只幼崽有時候需要小半天的時間才能完全出來。

“我去準備食物。”既然破殼沒這麽快,而且也沒有新的危險出現,狼啓就不打算在房間裏看了,他只關心自己的幼崽,至于別人的幼崽,看在白圖的面子上會關注一下,但也不會關注太多。

幼崽破殼和他關系不大,他只知道這只幼崽是活的,白圖會很高興,有這點就夠了。

白圖點頭,将蛋旁的兩只幼崽抓到了自己懷裏,狼啓不在,他可能沒辦法在幼崽動的一瞬間将他們抓起來,所以還是抓着比較好。

三只小的狼崽看到爸爸抱着哥哥,在圍欄裏面撓床。

從上面爬是不可能的,三只幼崽想從圍欄過去。

白圖迅速把三只一看就有兔族基因的幼崽抱出來:“好了好了,在這看,乖乖的不準動。”

為了不影響正在出殼的小鷹,白圖連蛋的位置都沒動,把幾只幼崽抓得死死的。

幼崽們對蛋的狀況十分好奇,但被爸爸抓着,只能探頭看,只是看來看去,看了很久,那顆蛋都沒有變化。

本來防備蛋中幼崽的幾只小狼崽安靜下來。

這麽久不過來打架,是活的嗎?

其中最疑惑的是狼歲狼熒,畢竟他們是感受到蛋的變化的,知道這是活的,只是活的為什麽不找他們打架?

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狼族的幼崽不會像鷹族幼崽那樣去傷害自己的同胞兄弟姐妹,但領地意識也十分強,幼崽們進入幼兒園第一件事是打架,甚至需要打很長時間,除了玩鬧以外,也是在确認地位,贏了的幼崽是老大,其他幼崽只能聽他的。

狼歲狼熒已經在幼兒園打過無數次了,對他們來說,這顆蛋也是外來的,需要防備,趁他們睡覺動就是偷襲。

只是他們沒見過這樣偷襲過一次就不動的幼崽。

白圖不知道幾只幼崽在等着打架,他在等幼崽休息結束。

只是等啊等,狼啓都端着早飯進來了,蛋還是維持着狼啓出去時的狀态。

“還在休息?”狼啓問,原來鷹族需要休息這麽久,怪不得昨天白圖在鷹綿的住處待了這麽久。

白圖:“……”他昨天待得久是因為有四只幼崽,而且最開始幼崽還沒開始破殼,這種飯都做好了還沒開始動一下的,他也是第一次見。

要不是隐約能看到幼崽胸口的起伏,白圖都要擔心幼崽的生命安全了。

“難道是溫度太低了?”白圖皺眉,跟狼啓道,“你去鷹綿那裏将孵化箱帶回來。”

按道理已經有裂縫的蛋就不需要繼續暖着了,畢竟鷹族感受到了幼崽出來也會站起來看,而且他們這個房間的溫度,特別是床上的溫度,不比孵化箱低多少,幾只幼崽喜歡直接趴在床上睡,還喜歡蹬被子,哪怕現在還沒到冬天,幼崽睡的這塊區域也是燒炕的,他和狼啓那邊才是正常溫度。

白圖摸摸獸皮,這溫度絕對可以了,只是這只畢竟特殊,先試試放孵化箱有沒有用吧。

狼啓聽到他的話直接去找熊潦,作為白熊部落的首領,不應該長時間待在別的部落,但幼崽破殼也是大事情,白熊部落的獸人現在已經接受了自己首領會有幾個羽族幼崽的事實,現在只希望數量上多一些,于是熊潦順利留了下來,幾個能做主的白熊獸人甚至給他五天時間。

熊潦大概是白熊族第一個享受到育兒假的獸人,只是哪怕有時間,他接觸幼崽的時間也不多,有鷹綿和白池白諾三個亞獸在,他甚至連抱抱幼崽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在送食物的時候多看一下,幼崽一旦表現出不喜歡,他就要被趕出那個房間。

幼崽是羽族,熊潦是白熊族,氣息完全不同,哪怕身上攜帶了熊潦的基因,現在的幼崽對熊潦也十分排斥。

狼啓到的時候熊潦正在院子裏,看似很忙,實際上也沒幫上什麽忙。

“熊潦,”狼啓沒有廢話,直接道,“去拿孵化箱,有用。”

白圖特意交代過,不要說小五在破殼的事情,因為那只幼崽的不确定性太大,哪怕孵化了一整年的雞,白圖也沒碰到這種情況,怕最後幼崽不健康或者出現其他問題,所以決定等幼崽順利出來再通知鷹綿,免得鷹綿白高興一場。

如果不是部落裏其他的孵化箱保溫箱都在用,新的又需要組裝,他也不會讓狼啓去找熊潦要鷹綿那個。

熊潦聽到狼啓要孵化箱,二話不說去房間拿,幼崽出生後房間裏就已經開始燒火炕了,裏面溫度比外面高,幼崽的窩直接放在床上,不需要孵化箱,雖然孵化箱能精準控制溫度,但健康出生的幼崽不需要再放孵化箱。加上鷹綿這邊是四只幼崽,如果全用孵化箱,怕是要不停燒水換水,遠不如火炕方便。

孵化箱從昨天就已經閑下來了,就放在旁邊,聽到是狼啓需要,鷹綿自動理解成了部落又有新出生的幼崽。

救回來的亞獸有一部分是懷着身孕,今年部落出生的幼崽特別多,只是亞獸的生活是雨季開始才變好的,幾個月的時間,身體沒有完全補回來,加上亞獸生的幼崽本來就小一些,很多幼崽出生就十分虛弱。

大家怨恨黑林部落和西河部落的獸人,對幼崽的感情卻有點複雜,即使沒有看待正常伴侶生的幼崽這麽驚喜,也做不到看着活生生的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因此能救的也會救。

鷹綿讓熊潦将孵化箱拿了出去,他身後的白池和白諾對視一眼。

鷹綿不知道,他們還不知道嗎,确實有不少亞獸懷着身孕過來的,但要知道從被救到現在已經三個多月了,也就是說懷孕的亞獸都已經生完了,不然他們兩個也不會從昨天一直留到現在,最後一個體弱的幼崽用的是黑蕭那邊那個孵化箱。

沒有亞獸生幼崽,部落裏的羽族又不多,最近孵化蛋的除了黑蕭和鷹綿也沒有幾個,答案呼之欲出。

只是兩人不約而同搖搖頭,白圖那邊既然沒說,那就是還不确定,如果幼崽是正常的,健康的,白圖肯定第一時間跟鷹綿說。

另一邊,白圖看着從狼啓出去後沒有動作的幼崽,微微嘆了口氣:“崽,動一動行不行?”是活的,但也讓他看看是不是缺胳膊少腿呀!偏偏這只還不是黑蕭家的小三那種沒辦法呼吸需要幫助的,這都推開半個殼了,顯然有力氣,有力氣卻不出來,讓人着急卻無可奈何。

他幫助黑小三是為了幼崽安全,鷹小五這種有能力自己破殼的,他幫忙反而是揠苗助長。

白圖要被這只慢性子的幼崽急死了。

偏偏幼崽自己不着急,等狼啓回來弄好孵化箱,白圖把幼崽原封不動地捧回孵化箱後,幼崽也沒有任何動作。

白圖從各個角度觀察了一遍幼崽,又往裏面噴了點水,防止薄膜幹掉不好出來,跟狼啓道:“先吃飯吧。”

他覺得還有得等。

果然,這一等就是半天,白圖哪都沒去,一直照顧這只沒完全出殼的幼崽,直到中午吃飯,幼崽才不慌不忙地蹬開蛋殼,自己出來。

健康的,有頭有嘴有翅膀,腿也是兩條,白圖檢查完幼崽,松了口氣:“可以和鷹綿交代了。”是只健康的幼崽。

幼崽蹬開蛋殼就開始啾啾叫,白圖立馬拿了溫水和準備好的食物。

他這邊早就準備好了,先給幼崽喝了一點溫水,然後喂食物。

第一頓沒給太多,幼崽嘴張了半天沒等到食物,知道是沒有了,閉上嘴巴,頭一歪,直接倒下。

剛放下碗的白圖一轉身就看到這場景,瞬間懵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另一邊,被白圖放到床頭櫃上的幼崽們排成一排,看着爸爸的新幼崽,不約而同瞪大眼睛。

新崽崽又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