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第 96 章

白圖在剛到部落的時候已經告訴過兔木等人準備幼崽的食物和熱水,路上準備的食物再精心,也不如部落吃的。

因為是打算先給幼崽們洗澡,所以先燒熱水,加上天氣冷部落本來就一直有熱水供應,很快第一批幼崽的洗澡水就準備好了。

越大的陶器燒制起來成功率越低,大家洗澡用的還是木盆,不過幼崽的選擇性就多了,一些成年獸人平時洗手的盆就足夠他們用,大人的洗澡桶幼崽進去跟在河中游泳差不多。

山下有專門洗澡的房間,本來是為了防止獸人大大咧咧在山下沖澡,為了冬天能用,一側專門建了壁爐,夏天不用,冬天點火後在房內洗澡不怕感冒。

現在這些全部準備好了,就等着幼崽過去。

經過幾天投喂的幼崽對幾個照顧他們的獸人比較熟悉,白圖沒讓其他獸人過來,還是讓這些人過來給幼崽洗澡。

白圖抱着黑熊幼崽進去,裏面已經有幾個人開始忙活了,洗澡要熟悉的獸人來,放洗澡水等工作其他人能幫忙。白圖走到一個空着的木盆旁,将光溜溜的黑熊寶寶放進去。

天氣冷,水溫稍微高點,接觸到溫水的黑熊幼崽抓着白圖的胳膊。

“乖,洗完給你弄好吃的。”白圖揉揉黑熊幼崽的腦袋,手伸進盆中攪了攪水。

看到他在玩水,黑熊幼崽沒有剛開始那麽害怕了,試探着将一只腳伸到水中。

“真乖。”白圖誇贊道,沒變成人形的幼崽一般聽不懂大人的話,但能通過語氣感悟到含義。

被誇獎的幼崽膽子更大了,兩只前爪抓緊了白圖,把後爪全部放進水裏,來回撥弄着玩。

白圖借機把小熊全部放下去,全身被泡進水中的小熊掙紮了兩下。

“馬上好。”白圖拿起旁邊用來清潔的工具,部落中的刷子是用野豬毛和竹片制作的,配合白圖用皂角和艾草等植物制作的清潔泥,清潔效果特別好,尤其是在溫水中。

幼崽用的毛刷比大人用的更柔軟,是用相對比較軟乎的毛發制作的,梳在身上十分舒适。

黑熊幼崽果然很喜歡被這麽照顧着,等白圖梳完它身後的毛發主動翻了個身,将肚皮露出來。

白圖将毛發梳理一遍,在乖巧的熊寶寶頭上輕輕揉了一把,拿起清潔泥塗抹均勻。

變成人形時用溫水洗能洗掉身上的灰塵,但溫水對已經被油脂灰塵等浸透了的幼崽效果一般,第一次梳理毛發也是為了安撫幼崽,等幼崽慢慢适應水溫,泡透後能洗得更幹淨。

雖然又是揉又是搓,但力度十分柔軟,小熊寶寶很喜歡。

白圖看着發黑的泡沫和變淺了的幼崽,愣了一下。

巫來喂幼崽的不經心,很多幼崽身上都是一層油污,根本看不清底色,這只熊幼崽不知道在紅鷹部落待了多久,渾身上下都是黑乎乎的,他一直以為是黑熊,但黑熊顯然不會掉色這麽嚴重。

白色的熊?或者淺棕色?只是爪子上好像還是黑的。白圖心中疑惑着,多放了點清潔泥在熊寶寶身上,直到揉搓出來的泡沫全部變成黑色,才再次把幼崽放回盆中。

清水将熊寶寶身上的泡沫和油脂灰塵沖洗幹淨,黑色的熊寶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黑白相間的熊寶寶。

白圖橫看豎看,确認了,這是只大熊貓幼崽。

滾滾……白圖在幼崽露出的肚子上揉了一把,清洗後的幼崽身上的皮毛十分光滑,白圖迅速将小滾滾沖洗幹淨,用毛巾裹住擦幹,然後送到壁爐旁邊進行“烘幹”。

說烘幹有些嚴重,實際上是這邊溫度稍微高了點,在這裏毛發幹的速度快。

白圖在小滾滾旁邊墊了一塊獸皮讓它坐下,捏捏幼崽的爪子,又捏捏後腿。

這只幼崽對白圖十分依賴,從在路上就特別親近他,現在在陌生的環境中更是這樣,抓着白圖的胳膊不松手。

白圖趁機多揉了幾下,雖然到處都是毛茸茸,熊幼崽也有幾只,但黑白色的到底不一樣。

幼崽抓着白圖哼唧。

白圖幹脆等它身上的毛發全部幹透,用獸皮包裹嚴實,帶着它去吃東西。

浴室總共蓋了兩列,男女分開,每列都有三塊區域,等候區、穿戴區、洗澡區。

洗澡區和穿戴區溫度高一些,他剛剛等幼崽身上皮毛變幹的地方就是穿戴區,外面等候區的溫度不如裏面,但因為在屋內,還是比外面要好點。

現在這邊放了十幾個幹淨的竹簍,就等着幼崽洗完澡後背着它們去吃飯。

白圖揉着懷中的幼崽:“這只我送過去吧。”順便看看幼崽的食物準備的怎麽樣了。

知道冬天溫度低,特別是下大雪的時候,附近都是雪,沒有下腳的地方,白圖在建山下這些建築時就把路線規劃了出來,用水泥鋪出一條能連接各處的路線,上面還有木板遮擋,這樣雪季也能走動。

當初建造的時候是麻煩了點,而且頭頂的遮擋還做了兩層,現在優點就顯現出來了,即使因為夜裏下雨的原因有些地方已經開始結冰,中間這條路也幹幹淨淨。

白圖帶着幼崽直奔食堂,兔木剛剛準備好幼崽的食物,盛出來十幾份,幼崽到了可以随時吃,剩下的在鍋裏小火溫着,确保最後一個洗完澡的幼崽也能吃到熱乎的食物。

“羊奶牛奶還有沒有?”白圖問,他記得大熊貓幼崽好像很喜歡喝奶,部落中一直有給幼崽準備的牛奶和羊奶,現在養殖的獵物多了,供應幼崽的那份一直不會少。

“有,我這就去盛。”兔木答應着,火速盛了一碗煮過的牛奶過來,端到白圖面前,看到他懷裏是只不認識的幼崽,塊頭和兩只狼幼崽不是一個等級的,愣了一下,“圖沒帶小狼來?”

“啓在照顧。”白圖解釋了一下,食堂內溫度高點,他幹脆将幼崽身上最外面那一層獸皮掀開,端起牛奶試了下溫度,拿勺子喂給它喝。路上準備了不少食物,但牛奶絕對是幼崽第一次喝。

喝到牛奶的大熊貓幼崽興奮地直哼哼,看到白圖收勺子,以為不讓喝了,急得去抓。

“哎?”兔木本來看到不是小狼幼崽就沒再仔細看,聽到白圖說狼啓在照顧兩只幼崽還高興了一下,再低頭時看清了白圖懷中的幼崽,驚訝道,“這不是花熊部落的幼崽嗎?”

“你認識?”白圖有點經驗,兔木的年齡比白安小點,他一直沒聽大家說過大熊貓一族,看到這一只的時候也只是以為是哪個熊族中的。聽兔木的意思,大熊貓還有單獨的部落?

那是不是代表着有更多的滾滾?想到一群大熊貓幼崽在自己面前奔跑的場景,白圖瞬間激動起來。

一群滾滾,随便撸,放在現代也只有奶爸奶媽有這個待遇了。

“認識,看這兩圈。”兔木指了指幼崽眼上的黑眼圈,“這種只有花熊部落的獸人有,他們部落全是這種,眼睛耳朵和胳膊是黑色的,肚皮是白的。”

兔木又仔細看了下,道:“不過我以前見到的沒這只這麽白。”

白圖:“……”

白圖:“白是因為剛洗完澡。”他用皂角洗了好幾遍。

“我說呢,”部落中的幼崽洗完确實會更白一些,兔木點點頭,“不過花熊部落早就搬走了,怕是不好找。”他們知道這些是紅鷹部落抓到的幼崽,也知道白圖計劃把這些幼崽送回原部落,但花熊部落早在幾年前就搬走了,确實不好找。

“為什麽搬走?”白圖邊喂幼崽喝奶邊詢問,心中奇怪,一般部落很少願意搬離自己的領地,大熊貓的武力值又不弱,沒道理會搬走。

“他們部落的幼崽越來越少,有時候一年只活一個,還有一年一個幼崽都沒活下來,後來好像說那塊領地不受獸神保佑……”因為這個原因,那塊領地到現在還無主,但沒有部落敢搬進去,畢竟進去了就代表可能會沒有幼崽。

白圖心中閃過幾個問號,怪不得那群小孩聽到紅庫說他們養不活幼崽時會那麽害怕,原來還真有這種傳言。

白圖看着懷中十分積極地幹飯的大熊貓幼崽,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活不到成年。對獸人幼崽來說,幹飯能力強已經贏了大半幼崽。

“花熊部落搬走的時候還有多少人?”白圖問,人數多的話大概會搬到無主的領地,人數少怕是會加入其他部落。

“還有一百多人吧?”兔木猜測,“以前有兩三百。”不知道為什麽,幼崽活下來的數量越來越少。

一百多,白圖點頭,人數确實不算多,自己占領新領地和加入其他部落都有可能,尋找起來恐怕有些困難。

“慢慢找吧。”白圖道,獸人幼崽生育幼崽的幾率比真正的動物低,而大熊貓是出了名的出生率低,大熊貓幼崽的誕生就更不容易了,這一只幼崽可能是整個部落期盼已久的,最後卻被紅鷹部落帶走,遭受的還是那種待遇。

白圖抱起吃飽的幼崽哄了幾下,帶回浴室的等候室,再去幫下個幼崽洗澡。

近二百只幼崽,就算有人幫忙,照顧幼崽的獸人也累得不輕,直到晚上大家才忙完,白圖洗了九只幼崽,最後一只洗完兩只手已經泡發了。

把幼崽們送到專門騰出來的山洞內,白圖回自己山洞休息,剛走到山洞口,就看到狼啓抱着兩只幼崽,靜靜地在洞口等着。

“吃飯了嗎?”白圖問,擡起手想接兩只幼崽,被狼啓躲了過去。

“洗澡。”狼啓語氣毫無起伏。

白圖:“???”

狼啓皺眉:“你身上有其他味道,幼崽不喜歡。”

像是附和他的話,兩只幼崽試探着想蹦到白圖身上,但嗅到陌生味道後開始猶豫。

白圖:“……”叔侄三個表情一模一樣,活像他做了什麽過分的事情,白圖無奈,走到浴室去洗澡。

狼啓已經燒好了熱水,還全部灌到了水池中,他進來可以直接洗,白圖剛好也累了,幹脆脫了獸皮進去泡着。

熱水澡确實讓人放松,從集市開始到現在幾乎沒怎麽閑着,白圖打了個哈欠,本來打算泡一會就出去,沒想到越泡越困,在溫暖舒适的水池中,逐漸閉上眼睛。

白圖睡着後,狼啓掀開簾子進來,摸了摸水溫,加了小半桶熱水進去。

本來感覺有點涼即将清醒的白圖睡得更香了。

狼啓在白圖手上聞來聞去,拿出洗澡專用的皂角,将白圖全身上下都清洗一遍,手上洗兩遍,整個過程動作都十分小心,從頭到尾沒有吵醒白圖。

清洗完後,将白圖從池子中抱出來,用溫水沖洗幹淨身上的泡沫,拿出大號的毛巾,将白圖裹住送到裏間,拿掉他身上的毛巾,炕上嶄新的毛毯散發着溫暖的氣息。

從浴室出來的白圖還沒感受到冷,就進了另一個溫暖的房間,睡夢中的白圖蹭了蹭身下柔軟的獸皮,感覺今天的獸皮比平時用的更軟,十分惬意地睡了過去。

看到白圖動作的狼啓眼中一暗,擡手将毛毯向上拽了一下,将白圖裹得更嚴實,然後重新回到浴室,将白圖換下來的衣服泡進水中,開始洗。

将所有的衣服洗完,确保山洞內除了自己和兩只幼崽,再也沒有其他人的氣息,狼啓舒服了,熟練地将幼崽的耳朵蓋住,回到裏間。

白圖依舊保持着剛才的睡姿,安靜地躺在對他來說有點太寬的毛毯上,火炕燒得太旺,加上今天身上蓋的鋪的都太厚,白圖覺得有點熱,忍不住将胳膊伸到被子外面。

舒服了,白圖滿意地換了個姿勢。

狼啓眸色變暗,低頭在他胳膊上親了一下。

睡夢中又一次感覺被蚊子咬了,奇怪這麽冷的天為什麽會有蚊子,白圖擡手,想把蚊子拍死,然而擡起來的胳膊卻沒有機會落下。

狼啓抓住拍向自己的手,放在嘴上,輕輕咬了一口。

十分熟悉的感覺,白圖瞬間驚醒,果然看到了狼啓,想收回自己的胳膊:“今天累了。”

狼啓咬住沒松口,含糊地安撫他:“不用你動。”

白圖:“???”

狼啓想做的事情基本沒有做不到的,即使早就知道了這個道理,白圖還是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被踹的狼啓絲毫不在意,抓住那條亂動的腿按了回去,在他嘴邊輕輕親了一口:“馬上。”

白圖又踹他一腳,同樣的話說了三遍,騙鬼的。

白圖擡頭,盯着洞頂,覺得自己特別像一條在岸邊撲棱的魚,無論怎麽掙紮,最後還是改變不了最後的命運。

發現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狼啓有些不滿地在他下巴上輕咬一口。

白圖迅速回神,掐了他一下:“你屬狗的?”

脖子上的痕跡能用衣服擋一擋,這地方怎麽擋?

“嗯。”看他注意力回到自己身上,狼啓滿意了,絲毫不在意那幾句話,雖然不知道白圖時不時說一次的狗是什麽,但只要白圖看他他就滿足了,其他都不重要。

洞外的月亮從東移到西,山洞內斷斷續續的聲音終于停下,裏間,拳頭大的小兔子睡在巨狼懷中,巨狼小心翼翼将小兔子環住,終于滿足的睡了過去。

白圖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片大草原上,周圍到處都是到膝蓋的牧草,一望無際,一棵樹都沒有。

這地方适合養殖,觀察後的白圖得出結論。

可惜周圍一只羊一頭牛都沒有,四周只有他一個人,白圖奇怪,往旁邊走了一段,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正當白圖琢磨着要不要喊一下試試的時候,不遠處有幾道聲音。

聽着不像是人,反而有點像家裏的幼崽發出的聲音,白圖悄悄走了過去。

離他幾步的距離,一只黑色的小狼崽正在往後看,時不時焦急地走兩步。

黑色小狼崽後面,一只比他小了一點的小灰狼同樣在看後面,小灰狼顯然更急躁,隔一會就叫一聲,剛剛白圖聽到的聲音就是它發出的。

雖然同樣是一黑一灰,但白圖十分确定,這不是他家那兩只。

白圖看向兩只幼崽盯着的方向,瞬間屏住呼吸。

一只渾身雪白沒有任何雜色的幼崽正在往前走,它比前面兩只更小,剛到白圖膝蓋的牧草在小狼崽眼中像是小山。不過小狼崽依舊沒有停下腳步,邁着小短腿沖着前面兩只幼崽的方向跑。

但這只實在太小了,走幾步就累得氣喘籲籲,停下來歇一會,等休息好了繼續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