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1 / 2)

第 93 章

狼啓盯了白圖好一會,才确認自己的記憶沒有出錯,是今天的白圖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除了頭發,其他地方也有變化,但要說什麽變化又說不上來,狼啓伸手,想把白圖臉上的東西擦掉。

“別動,”白圖攔住他的手,“等會去紅鷹部落。”他好不容易畫好的,雖然碰一下并沒有影響,但現在還是不能動。

狼啓眉頭緊鎖:“你也去?”

“對呀。”白圖點頭,他自己制定的計劃,就算和大家說過了,自己不去盯着依舊不放心,畢竟戰場瞬息萬變,紅鷹部落會是什麽反應他們也不能完全猜中,他不跟着去總是不放心。

“不行。”狼啓搖頭,“太危險。”

“沒事,到時候我少露臉就好了。”白圖已經做好了兩手準備,改變發色和容貌只是一部分,進了紅鷹部落再躲一下,紅鷹部落抓過那麽多幼崽,就算特別關注過他,現在經過僞裝也不容易認出來,白安之前說過他現在的樣子和被撿回去的時候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樣,這些改變在原本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層保障。

白圖是做好了萬全準備才決定自己親自過去的,惜命這點他從來沒有改變過。

兩人正說着,狼澤過來找白圖。

經過一次意外,狼澤已經清楚了,帳篷沒縫隙相當于關洞門,是不能碰的,只有進出的地方敞開的代表可以進去。

白圖剛才進來沒關上,狼澤直接進來了,只是一進門發現有個陌生人在!

狼澤立馬防備起來:“哥,圖呢?他是誰?”他哥不是和白圖住在一起嗎!!!怎麽會有其他人!!!

白圖擡頭,在他面前晃了下手:“我是誰?”

聲音有點熟悉,狼澤對上對方的眼,不可置信:“圖?”

前一天晚上不少人都以為白圖失敗了,還不約而同保持沉默,擔心白圖會難過,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一覺醒來白圖變了個人。

對獸人來說,白圖的變化和變了個人沒有任何區別!

黑蕭昨晚仔細看了白圖弄出來的水,發現現在的新發色和那些水的顏色很相似,稍微聯系了一下就想通了原因。

狼澤最激動,一方面現在白圖是人形,人形狀态的時候狼啓不會像獸形那樣恨不得把白圖全包住誰都不讓看,另一方面就是頭發換顏色這事情太有意思了!他從來沒見過!

“圖,我的頭發能變嗎?”狼澤大着膽子去碰白圖的頭發,被狼啓瞪了一眼也沒有收回手。

白圖擡頭看了眼狼澤的頭發,擡手揉了一把,口中毫不留情打斷他的想法:“不能。”黑頭發上色?饒了他吧。

被拒絕的狼澤身後那無形的尾巴都垂了下去。

白圖解釋:“黑色的沒辦法染色。”不是他不給弄,是底色黑發上色太困難了,他手中只有植物染料,做不到這點。

“那等頭發變白就可以?”峰回路轉,狼澤眼神一亮。

不知道狼澤在想什麽,保險起見,白圖先問了一下旁邊另一個狼族:“你們部落頭發能自己變顏色?”

“不能。”狼啓沒等對方回答,直接幫白圖解釋了,“等老了會褪色。”

白圖:“……”所以狼澤把主意打到幾十年之後了?

狼澤用行動證明他就是這麽想的:“等我毛色變白就染色!”

白圖對這種追求肅然起敬:“好,如果那時候我還活着就給你染發。”

進了紅鷹部落肯定不能随便吃東西,所有人飽餐一頓,然後準備進去的小隊帶着鹽和加了料的食物往前走,其他獸人在原地等着。

首領受傷是一個部落的大事,所以跟着過來的幾乎全是狼族,兔族豹族獅族都在外面等着,這樣不容易被懷疑。要去的人還要加上黑蕭黑彥,兩人充當的角色是“介紹人”。

黑蕭詢問紅過的事情只有黑鷹部落和鐵象部落的一部分獸人知道,紅鷹部落這邊還沒有途徑得到消息,兩人突然到訪容易被懷疑,一旦緣由合理起來就很好解釋了:血狼部落的首領被人下藥,在集市上聽到黑鷹部落說只有紅鷹部落的巫醫可以救人,血狼部落特意帶了鹽和食物過來求藥。

紅鷹部落領地範圍很大,不過因為是羽族的原因,住的地方比狼族和兔族更高,他們喜歡靠近懸崖的地方。排除人數優勢,紅鷹部落這個位置也不容易進攻,沒有選擇用暴力解決問題是明智的,畢竟幾個部落中只有黑鷹部落的人帶翅膀。

距離部落住處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大家就被幾個獸人攔住了,黑蕭黑彥接觸的部落多,主動回答對方的問題,在兩人回答紅鷹部落獸人問題的時候,白圖悄悄打量着周圍。

這邊一共有六個人守着,年紀都不是很大,不過符合大家對他們的刻板印象,個個頭上都沒有頭發。這點黑蕭在大家過來前已經說了,紅鷹部落的人對別人看他們頭這件事很介意,白圖很快移開視線。

狼族不是第一個過來尋找巫醫的部落,聽到黑蕭說他們過來的原因,幾個禿鹫族一點都沒懷疑,一人看了眼狼族的人數,道:“巫醫大人說了,過來求藥最多只能帶十個獸人。”

黑蕭往後面看了一眼,解釋道:“這些都是帶着食物和鹽來的。”

聽到是鹽和食物,紅鷹部落的獸人眼一亮:“交給我們。”

“不行,”白圖搖頭,“這些是治好首領的謝禮,首領沒有恢複,食物不能給你們。”

就算他對自己的藥有自信,也不能帶着十來個人就往其他部落進,更何況還是狼族不好發揮戰鬥力的地方,選出來的這些個個是精英中的精英,一個都不能少。

在這裏,從來只有他們拒絕別人的份,沒有部落敢對他們這麽說話,之前說話的禿鹫族剛要發火,白圖揮揮手,旁邊的狼揚将半背簍食物放在對方面前。

白圖打開一個包裹住的樹葉,解釋:“這是我們帶過來的食物的一部分,各位可以嘗嘗,首領的傷勢太重,我們都很着急,首領不好,确實不能把食物交給你們。”

這裏面是沒有動過任何手腳的,和上次給塔古吃的試用裝一樣,不同的是給塔古的是一種一份,而這裏面足足幾十斤。

葉子打開的一瞬間,距離近的人都聞到了香味,白圖特意拿的肉幹,撕開味道更濃,沒給前面紅鷹部落的人反應時間,緊接着拆開幾包其他種類的食物,挨個遞給對方。

要發火的禿鹫被塞了這麽一堆食物,腦子裏頓時全是各種食物的香味,面前還有大半背簍,看到這麽多食物,幾個人互相看看。

他們的日常工作就是守在部落外面,看有獸人過來就帶到巫醫或者首領那邊去,每天領一塊肉,拿過來烤烤吃了,然後繼續守着,等另外幾個人過來接班。任務不重,相應地待遇遠不如狩獵隊的,更不用說和巫醫身邊的人相比了,這麽多食物分到每個人手中也能吃兩天,更何況味道還好。

一個羽族走出來:“我去找首領。”首領和巫醫要求一個部落只能進來十個人是不錯,但這一隊帶來的物資多,可能有商量的機會。

即使禿鹫們不懂什麽叫吃人嘴短,在白圖給完食物後,态度不約而同比之前好了許多。

白圖對什麽都好奇,詢問剛才的羽族這裏距離部落近不近,巫醫忙不忙等問題。

狼啓低頭看向白圖,将一個吃了藥後什麽都不記得只能靠伴侶帶着尋找巫醫的病人展現得淋漓盡致。

白圖問的問題都很平常,幾個禿鹫族并沒有懷疑,以為他是關心能不能治好伴侶,十分驕傲道:“就沒有我們巫來大人治不好的病人,所以過來找巫醫大人的獸人離開時都是好的。”

白圖認真聽着,在其他人看來就是對巫醫信任十足。

在一群禿鹫将背簍裏的食物吃了三分之一時,過去找首領的禿鹫飛着回來了,落地後就跟白圖和黑彥等人說:“巫醫大人說了,你們可以上去。”

白圖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氣。

巫來的原形不是禿鹫,也不是其他羽族,就連紅鷹部落的獸人也不知道對方的獸形是什麽,只知道是從很遠的地方過來的。

至于為什麽斷定他不是羽族,原因是他和羽族的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羽族更喜歡住在高處,能住懸崖上就住懸崖上,不能住懸崖也要找山頂,山頂也沒位置的時候才會退而求其次住山腰或者樹上。

巫來屬于巫醫中的另類,他更喜歡住山下,甚至是山後的山腳處,和那些喜歡住在高處展現自己能力的巫醫完全不同。

不過紅鷹部落對巫來住山腳這件事有新的解釋。

“巫醫大人不忍心讓過來的求助的人浪費體力上山。”領頭的禿鹫道,言語間對巫來崇拜不已。

白圖點頭附和:“巫醫大人真是好人。”心中開始琢磨什麽動物喜歡住在山腳處。

一衆人走到山腳下的時候,一個同樣禿頭,脖子發紅的中年男子在山下等着。

“這是我們的族長。”領隊的禿鹫道。

“紅天族長。”白圖在之前就問清了對方的名字。

紅天對幾人的到來并沒有十分在意,點了下頭,看了眼幾人身後的人數,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剛要開口,最後想到了什麽,擺擺手讓人過去。

領隊的禿鹫立馬帶着白圖等人往山後走。

白圖聽到身後傳來紅天的不滿聲:“下次這點人就別喊我起來了,麻煩。食物又不給我們,這麽多他一個人能吃完嗎……”

另一個禿鹫族低聲下氣地賠罪。

白圖往後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在山下走并不費功夫,一群人很快到了巫來的住處,乍一踏進來,白圖就感受到了一陣涼風。

這邊的環境比山前涼了很多,明明是快中午,但讓人感覺和晚上差不多。

領隊的禿鹫态度一直很好:“有點冷吧?等過幾天就好了,再過幾天巫醫大人就會搬到山前。”

白圖記下這句話。

山洞內傳來一聲尖銳而蒼老的聲音:“誰在外面說話?”

剛才跟白圖說話的禿鹫立馬轉頭,恭敬地對着關閉的山洞道:“巫醫大人,狼族的獸人到了。”

過了一會,那道聲音再次響起:“進來吧。”話音剛落,洞口的石塊慢慢滑動到一側,兩個有幾分像的獸人恭敬地站在石塊旁邊,從頭上看,不是禿鹫一族。

白圖抓住狼啓的手,跟在禿鹫後面往裏面走。

山洞內有些昏暗,白圖進去後适應了一下,看清了山洞內的布局,左右兩邊是一些空着的石塊,正前面石桌前坐着一個五六十歲的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巫來,頭發花白,臉上皺紋疊在一起,身邊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正瑟瑟發抖地剝葡萄。巫來身後站着幾十個人,個個光着頭,盯着外面。

看到進來的人,巫來眼皮擡了下,咬住葡萄慢慢吃,口中含糊不清道:“你們就是狼族的人?”

“是,希望巫醫大人幫忙,這些都是報酬。”白圖指了指狼族背上的物資,“如果能夠治好啓的病,雪季後我們還會再來送一次食物。”

聽到明年還有,巫來終于舍得正眼看一夥人了,看了眼他們身後的背簍,似乎對數量還挺滿意,點頭道:“是個用心的,說吧,怎麽受的傷。”

白圖将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訴巫來:“狼族和獅族起了點誤會,打鬥中莫名被刺了一刀,醒來就忘記了所有事情。”

巫來仿佛來了精神,眼中閃過光芒:“哦?獅族?狂獅部落?”

聞言,白圖嘆了口氣,語氣中滿含歉意:“之前不知道狐步是大人的弟子,誤傷了狂獅部落。”

巫來擺擺手:“狐步還不算我的弟子。”說着目光在黑蕭和白圖身上轉了一圈,“不過到底是我身邊出去的人,不知道你們的誠意……”

巫來目光陰冷,白圖感覺像是被一條蛇盯上,抓緊了狼啓的胳膊,唯恐他忍不住要打人,語氣更加真誠:“巫來大人放心。只要大人能夠醫治首領,我們會好好補償大人的。”

巫來臉上頓時添了笑容:“你們知道就行。”

白圖道:“大人不如先治病?聽聞大人半天見效……”

聽到他這麽誇獎自己,巫來十分滿意,點點頭:“好,就讓你們見識一下。”說完擺手,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我治病,只有病人——”巫來看了一圈,“和伴侶能留下。”

巫來說完看了黑蕭一眼,補充道:“紅鷹部落不是你們那些小部落,可以随意走動,在外面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