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看到小兔子好像受到了驚吓,狼啓扯了下獸皮,将白圖裹住,不給另外三個人看。
幼崽立馬哼唧起來,小灰狼膽子大,爬到狼澤手上後猛然向前沖,跳到狼啓身上後毫不猶豫向狼啓懷中,在他伸手前先一步抱住白圖。
被軟乎乎的小狼幼崽抱住,白圖眼睛一亮,從來沒有用這種視角看到過幼崽,忍不住伸出爪子,揉揉幼崽的小肚子。
幼崽辨別獸人靠的是氣息,知道面前是自己最熟悉的漂亮叔叔,抱住就不肯松爪。
狼啓想把小狼崽扔出去,但幼崽的爪子對小兔子來說也是危險的,擔心會傷到白圖,狼啓皺眉,看在小兔子的份上決定容忍幼崽這一次。
小黑狼更穩重一些,沒有像弟弟那麽直接向前闖,直到狼澤因為想再看看小兔子靠近狼啓的時候才出爪。
兩只幼崽都過來了,狼啓的臉色比之前黑了不止一點,狼澤看他注意力在小狼崽身上,火速看了幾眼,在狼啓瞪過來的時候飛速離開。
黑蕭帶着準備好的食物過來的時候,狼啓還在想辦法把小兔子從幼崽們的爪子下搶回來,可惜幼崽是不夠強壯,但抓住一只比自己還小一些的小兔子完全沒問題,吃奶的勁都用出來了。
白圖正在狼啓懷中裝死,白天在狼啓背上休息可以說是累的,大早上的被狼啓帶下來,也就狼澤這種單純的小狼會不多想了。
白圖只要等到狼啓回帳篷他就能變回人形了,沒想到在變回去之前黑蕭先一步過來了。
看到黑蕭帶的食物,白圖才驚覺肚子餓了,來不及多想,饑餓讓他覺得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吃飯,白圖拍拍狼啓,提醒他快點帶自己回帳篷變人形,就算不回,放他下去也行。
狼啓默不作聲地将獸皮裹緊了一些,擋住白圖看向外面的視線,另一只手端起黑蕭托盤上的碗,直奔另一邊。
白圖:“???”
黑蕭:“???”
狼澤一回神,親哥、小兔子、幼崽全不見了,揚了揚手中的食物:“幼崽還沒吃飽呢。”雖然他被剝奪了給幼崽做飯的資格,但平時見過白圖和狼啓喂幼崽,知道一碗雞蛋兩只幼崽能吃光,現在才吃了不到半碗。
黑蕭看了一眼碗中下層雞蛋上層清水的飯:“這是給幼崽的?”
狼澤點頭。
黑蕭:“……”
“怪不得。”如果他是幼崽他也不願意回狼族,幼崽只是小,又不是傻,什麽好吃什麽難吃還是能分清的。
另一邊,白圖被帶着回了帳篷,變成人形換好衣服準備洗漱,狼啓已經把洗漱用品全部拿進來了:“在這洗。”
白圖本來想說出去,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把撸起的袖子放了回去,默默開始洗臉刷牙。
狼啓是狗,他沒開玩笑,真的。
黑蕭了解白圖的口味,湯比其他獸人的早飯更加清淡,加了一些糧食和蔬菜,一口粥下肚,白圖滿足地長舒一口氣。
兩只幼崽聞到久違的香味,扒着白圖身上的獸皮想要爬上去,被狼啓揪了回來。
白圖這才想起來自己睡夢中好像聽到了幼崽的聲音,摸摸小狼崽的肚子,不像吃飽了,也不像餓着,想到剛才好像看到狼澤端了個碗:“幼崽的早飯在狼澤那裏?”
“嗯,我帶他們去吃。”狼啓将幼崽提溜到自己懷裏。
即使懷中還有着熟悉的氣息,但被從白圖身邊帶走的幼崽十分不滿,靈活地掙紮起來。
白圖有些驚訝:“力氣是不是比之前大了?”他記得前幾天還沒這麽靈活。
“嗯。”狼啓随口應了聲,實話說他沒看出和之前有什麽變化,畢竟幼崽的力氣雖然比獸形的白圖大一點,但還不夠給他撓癢癢的,基本全部被忽略了,比起幼崽,他更想帶着白圖,不過白圖說力氣變大那就是變大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白圖有些高興,想着幼崽還沒吃飽,擺手讓狼啓早點去:“等下涼了,快去喂,做的什麽?”現在天氣涼了,食物的保溫時間遠不如前段時間,稍微等一會就涼掉了,重新熱費功夫不說,味道還不如剛做出來的。
“蒸雞蛋。”狼啓的聲音消失在帳篷外。
蒸雞蛋還好,白圖點點頭,知道出發時間快到了,迅速吃完剩下的食物。
一碗粥下肚,白圖揉了把肚子,覺得黑蕭的手藝不比他差,蔬菜粥鹹香可口,早上來一碗很舒服。他從對方端碗過來就聞到香味了,味道是出乎意料的好喝,晚上可以學一下怎麽做。
不同手法做出來的食物味道不同,白圖會的不少,但熬粥确實比黑蕭差點,畢竟他煮粥的方式比較簡單,很少能讓人聞到就迫不及待。怪不得黑彥每次在部落吃飯都會把粥放在最後,吃慣了這種的,确實不怎麽想吃單獨食材煮出來的。
這邊想着,白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狼啓說早上蒸的雞蛋,但他為什麽沒有聞到香味?
白圖決定檢查一下幼崽的食物。
狼啓在外面給幼崽喂最後幾口,白圖吃飯的時候幼崽已經吃完一半了,但架不住味道不好,特別是聞到了另一種想吃的食物之後,狼啓喂給他們的更是難以下咽,兩只幼崽開始消極抗拒,不吃,就是不吃,最後在狼啓的鎮壓下張開嘴,但吃飯速度比之前吃白圖做的食物慢了不止一點,每嚼一口都苦大深仇的。
白圖出來的時候碗裏還剩個碗底,狼啓想藏起來,但已經晚了。
看到碗裏湯湯水水一看味道就一般的食物,白圖沉默了一會。
“幼崽的食物還是我來吧。”白圖道,這種食物吃一頓可以解釋為來不及随便應付一下,吃兩次就是虐待了。
“下次就好了。”狼啓解釋,“這是第一次。”
“下次也一樣。”白圖搖頭,昨天教狼啓做的是最簡單不過的蒸蛋,将雞蛋打散加少量水上鍋蒸,除了白煮雞蛋怕是沒有比這更簡單的食物了,還能蒸成這樣,說明不适合做飯。
狼啓理虧,沒有說話。
狼澤湊了過來:“圖,我給幼崽做飯!”他做的烤肉最好吃了!上次把幼崽的食物做得那麽難吃絕對是意外,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能做好。
白圖想到上次在山洞內看到那一碗黑乎乎的不明物體,對這句話的真實程度表示懷疑。
然而狼澤依舊興致勃勃的表現自己:“圖,晚上我準備幼崽的食物吧?”
白圖看了眼一直沒說話的狼啓,又看看狼澤:“晚上你們各做一份。”他倒要看看兩人是怎麽把食物做成難以下咽的。
當晚,白圖和黑蕭準備食物的時候,狼啓狼澤兄弟倆在弄幼崽的食物。
狼啓和早上一樣的步驟,敲雞蛋,加水,白圖看得點點頭,步驟沒錯。
直到看到狼啓動都不動一下就要往鍋裏放,白圖終于知道問題出在哪了,火速搶救回來,畢竟用了兩個雞蛋,不給幼崽吃他們也可以吃,這麽蒸出來讓人難以下咽。
旁邊的狼澤動作步驟倒是沒省略,但他自己加了,覺得白圖說的調味品太少,一會拿起蜂蜜,被黑蕭阻止後又拿起豬油,又被攔下後悄悄撒了把蔥花放到上面。
“這碗你等會自己吃。”白圖終于明白怎麽回事了,決定這些奇奇怪怪的食物還是不要用來禍害幼崽,讓他們自己吃更好。
做飯最忌諱的是靈機一動,這兩人不止動了,還動了不止一次,特別是狼澤,雞蛋裏面加蜂蜜加鹽再加蔥花他是怎麽想出來的。
狼澤依舊覺得自己做的沒錯:“烤肉這麽做很好吃!”
白圖:“……”
白圖:“算了,你自己折騰吧,記住這一碗是你的。”因為黑蕭的阻攔沒有加蜂蜜,撒點蔥花就撒蔥花吧,幼崽不喜歡吃這種味道,狼澤吃沒問題。
“好嘞!”聽到白圖不打算管他,狼澤果斷開始自由發揮,加點肉,加點菜,最後決定蒸太麻煩,把蒸換成了煮,雞蛋在鍋裏凝固後肉還沒有熟,狼澤在旁邊等着,這一等就等到白圖聞到糊味。
白圖正給幼崽盛粥呢,早上黑蕭做的粥實在好喝,他問過方法後調整了一下,把蔬菜和肉剁碎,這樣就可以喂給幼崽吃了,和之前那些輔食的做法差不多,但用黑蕭的方法肉的香味更濃一些。
黑蕭沒說的是,他做粥的方法是這麽多年來帶着黑彥鍛煉出來的,看到白圖喜歡,黑蕭恨不得天天做給他吃。
每天都做是不可能的,白圖決定以後隔兩天喝一次,這頓是給沒吃過的幼崽準備的,這邊還沒開始喂飯,先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白圖不由看了下自己手中的碗,懷疑自己不小心把粥燒糊了,只是糊味的來源顯然不是他們這邊。
“澤,你的雞蛋糊了!”白圖無奈,蒸雞蛋能蒸糊,除了狼澤怕是沒人做得出來。狼啓已經吃完了他的那份雞蛋,看到白圖做好了幼崽的食物,果斷把喂飯的任務接了下來,順理成章将兩只纏在白圖身邊的幼崽帶走。
白圖以為狼澤把水燒幹了才聞到糊味,等對方打開鍋蓋才發現,根本沒有水,別說水了,連油都沒放,狼澤就這麽大大咧咧将所有的食材一股腦全放進鍋中,怪不得他覺得糊味中還夾雜着多種味道。
肉半生不熟,雞蛋糊了,貼在鍋底的蔬菜已經燒焦了,這碗飯是肯定不能吃了,關鍵這還是他們在這裏的結果,前半段一直盯着,只是後面加點食物功夫,狼澤就給他們一個大驚喜。
為了不讓狼澤繼續浪費食物,白圖叮囑:“以後你只能動你的那份食材。”他算是明白了,狼澤只适合做大家處理好的,最好所有的調料都離他遠一點,不給他自由發揮的空間。
白天看到兩人被拒絕後失落的同情心現在蕩然無存,白圖強調:“以後幼崽的食物你們倆一點不要碰,記住,是一點都不能。”
兄弟倆老老實實去吃飯,白圖無奈:“看着都聰明,做幼崽的食物怎麽就這麽難呢。”兄弟倆每一個出錯的地方都在他意料之外,怪不得早上幼崽吃的像是白開水拌雞蛋,狼澤做出來的更是吃都不能吃的黑暗料理。更可怕的是,沒親眼看到的時候,你永遠想象不出他們是怎麽做出來的,在他們心中,每一個步驟都是按照要求來的,覺得自己一點沒錯。
白圖不得不承認,兄弟倆只适合做他們自己吃的,只要脫離了嘗一嘗這個過程,最後的成品肯定不如人意。
黑蕭看了眼不遠處正在給幼崽喂飯的狼啓,他總覺得狼啓看兩個幼崽的眼神不像是看侄子,那種目光有點看情敵兒子的煩躁。
黑蕭甩甩頭,覺得自己想多了,狼族誰不知道兩只幼崽是上任狼王狼後的孩子,就算狼啓不喜歡侄子,也不可能拿兩個別人幼崽冒充侄子送到白圖身邊,大概是失憶導致對幼崽陌生了,這麽想就合理了。
白圖不知道黑蕭的疑惑,不然肯定有和對方吐槽的沖動。狼啓對待兩個幼崽何止是不當侄子,白圖甚至懷疑狼啓把幼崽當成他的便宜兒子了。
中午不休息雖然辛苦了一點,但同樣速度比之前更快,白圖除了第一天是自己走的,後來一直被狼啓背着,剛開始有點不習慣,後面幹脆破罐破摔了,沒道理晚上加班白天還趕路,狼啓做的孽,背他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