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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毫無用武之地的服部君
“那個……你好,請問可以把我留在裏面的黑色校服遞給我嗎?”乙骨憂太輕輕敲了敲門,語氣有些為難地詢問道。
但回應乙骨憂太的依舊是沉默,試衣間裏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诶?還是沒人嗎?”
祈本裏香這時候也付完了錢,她高興地朝乙骨憂太招了招手:“憂太!我們可以走了哦~诶?憂太你還沒換好衣服嗎?”
乙骨憂太苦惱地抓着後腦勺:“但是裏香,我的校服還在試衣間裏面,可……不知道為什麽試衣間的門鎖住了,而且裏面好像也沒人……”
這時,一個穿着長裙的女子卻提着一個包包從店外走了進來,她熟稔地朝虛掩着的試衣間走去,在門口喊了聲:“麗子,你還沒換好嗎?”
沒聽到回應,她有些疑惑,伸手敲了敲門,卻發現試衣間是空的!
“麗子?麗子!!!”
“人呢?”
女人的話依舊沒人回應,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惶恐地脫口驚呼道:“糟糕,麗子不會是突發心髒病昏迷了吧!!麗子!!你回個話啊!”
她換了個房間,用力地拍打着隔壁的試衣間。
此時,店長也被女人的驚呼聲給引了過來:“冷靜點!這位女士,請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另一個去調監控的店員此刻也小跑了過來:“抱歉店長,監控沒有拍到那位女士出來!”
“什麽?”
店長疑惑極了,這麽大一個人怎麽突然憑空消失了?難道!是那個案子嗎?!
一想到京都最近人口失蹤頻繁,店長頓時就急了,這下好了,怎麽是在他的店裏失蹤的啊!這也太倒黴了吧!
在聽到提着包包的女人說的話後,擔心試衣間內的女子真的是心髒病發作昏了過去,乙骨憂太趕緊握住了門把手,用力地往外一拉,就這樣把整扇門給卸了下來。
店長被吓傻了,這是怎麽辦到的?!這是正常人類該有的力氣?
将門拉開後,少年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倒在試衣間長椅上的女子,他将手上的門扔在了地上,沖進去查看起了女人的狀态。
“……怎麽會這樣。”乙骨憂太皺眉低語。
“啊啊!!!死人了!!”
随着試衣間的門被少年扯下,死亡的女子也驟然映入了店員們的眼中,她們看着換衣間內表情扭曲的屍體,驚恐之下,她們下意識地尖叫了起來。
少年手下的皮膚比正常人的皮膚都要冷,而且女人的胸膛處也沒有任何起伏,他判斷着,這已經是已經死亡了有十分鐘以上的征兆了。
乙骨憂太有些自責,為什麽他沒有發現?按理來說心髒病突發的病人應該會有求助聲,隔這麽近,他怎麽就沒聽到呢?!
而且,還有個疑點,為什麽這位女士會出現在他的試衣間內?難道是從上面爬過來的?但她為什麽要爬過來,他這邊有什麽東西嗎?
少年擡頭,看着頭頂處的空隙,大概有半米,再加上試衣間內有凳子,這位體形消瘦的女士确實可以輕松翻過來……
“嘭……啊!麗子!!你怎麽了?別吓我啊!”
女人手裏提着的包包掉落在了地上,滿臉都是不可置信,黑色的瞳孔顫動着。
她下意識地捂住了嘴,雙腿發軟地癱軟在了地上,嘴裏還不斷地念叨着麗子的名字,整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着可憐極了。
乙骨憂太剛想過去安慰一聲,卻看見了從女人背後爬出來了一只四級咒靈,它的嘴裏還不斷地念叨着:“終于死了……嘻嘻……開心……好開心……”
少年沉默地頓住了腳步,他下意識地順着咒靈的視線朝身後看去,啊,原來是這樣嗎??這不是意外,而是一樁蓄意殺人的事件!
店內的騷亂也引起了外面路人們的注意,而剛從另一個女裝品牌店內走出來的禪院姐妹也聽到了尖叫聲,她們迅速推開人群走了進來。
“發生了什麽?”難道是有咒靈襲擊嗎?!
“乙骨?裏香?你們怎麽在這兒?”禪院真希挑眉,她對着站在試衣間前神色複雜的少年詢問道。
乙骨憂太還沒開口回應,就又被門口的一聲稍顯稚嫩的奇怪男音打斷了。
“都離案發現場遠點,裏面的人都不要出去,我已經報警了,在警察到來之前,誰都不要亂動!”
幾人順着聲音響起的地方看去,透過人群的間隙,乙骨憂太這才看清,是一個戴着帽子的男生擋住了圍上來的人群,看個子,好像還是個國中生?就是皮膚有點黑,混血兒?
“豁,确實已經死了,看樣子不是……作案,那就和我們無關咯~撤退撤退。”
禪院真希朝試衣間內瞥了一眼,确定女人已經死亡的同時,也确認了不是咒靈作案,如果是咒靈作案,屍體不可能這麽完整。
她扭頭朝禪院真依撇嘴:“走吧,真依。”
但禪院姐妹秉持着同學塑料情,也勉為其難地朝乙骨憂太擡了擡下巴:“喂,你們走嗎?”
乙骨憂太為難道:“額,我和裏香應該還走不了,要等警察過來再說。”
畢竟他們一開始就在店內呢,而且,這個死者還死在了他剛剛才待過的試衣間,所以,他的嫌疑看上去更重了,為了避免警察認為他想畏罪潛逃,還是先老老實實地留在這裏吧。
況且,現在還沒有确定死者的死因,死者到底是因心髒病發作而死,還是別的什麽……在場的人并不是專業人員,并不能确定。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犯人已經被他找到了。
老實孩子·乙骨憂太不想當嫌疑人。
禪院真希挑眉:“哦,那你就留在這裏吧,我和真依就先走了~”
反正警察來了也只會例行盤問,問完就會放乙骨他們走了,不需要她們擔心。
就在禪院姐妹想走出去的時候,卻被門口的一個少年給攔住了去路。
黑皮少年操着一口流利的大阪腔:“這兩位小姐不可以随意出去,這裏發生了命案,任何店內人員都不能随意離開!”
禪院真依握拳威脅:“讓開!這和我們又沒關系!”
禪院真希也很無語,但她還是朝妹妹搖了搖頭,試圖和少年講道理:“可是我們是後面才進來的,這也算嗎?”
“诶?咳咳,當然也算,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離開後又返回現場看情況的!”大阪少年大張着雙手,就是不讓禪院真希和禪院真依兩人離開。
“啧,麻煩,早知道不進來了。”
禪院真依翻了個白眼,但她和姐姐也不好和一個國中生出手,所以她也只能不爽地走回了店內,和乙骨憂太兩人大眼瞪小眼。
“額,真依,要不你去那邊坐坐?”
乙骨憂太被她盯得壓力山大,只能小聲提議禪院真依去等候區坐一會兒,等警察來了她們就可以離開了。
“坐什麽坐,我現在就想走!!”
“等警察來後,你們就能走了。”
大阪少年,也就是服部平次把服裝店的門關上後,這才走了進來,并朝禪院真希說道。
警察很快就趕到了現場,在周圍拉上警戒線後,鹿圓警部帶着一衆警員走了進來,他熟稔地朝服部平次打了個招呼:
“喲,是服部君啊,你父親還好嗎?”
服部平次瞪着一雙死魚眼:“老頭子好得很,別扯這些了,我懷疑這次的事件是殺人事件!”
此時,作為和死者出來逛街的朋友,柏原鞠砂卻有些激動地反駁:“殺人事件?你個小孩兒在這鬼扯什麽?麗子難道不是因為突發心髒病才會出事的嗎?!”
服部平次卻認真地搖了搖頭,他自信勾唇,一一指出了現場的所有疑點:
“第一,根據店員的說法,死者應該是在隔壁的試衣間換衣服,但為什麽她會突然出現在另一間試衣間呢,這難道不奇怪嗎?”
“第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聽到死者的求救聲,按理來說,心髒病發作的人多多少少都可以在剛發作時出聲求助,除非她很自信自己能解決這個問題。”
“第三,解決心髒病的方法,那就是吃急救藥,我剛剛檢查過了死者手邊治療心髒病的藥瓶,真是奇了怪了,裏面居然是空的诶~”
“死者不可能帶着空藥瓶出來,所以,能近距離接觸并倒空死者藥瓶的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而且,就此,第一個疑點也能解釋了,死者在察覺到自己犯心髒病後,雖然及時掏出了随身攜帶的藥瓶,但由于重量不對勁,她驚慌之下失手将藥瓶掉落在地。”
“然後,掉落的空藥瓶也恰好順着試衣間隔板底下的縫隙滾到了隔壁,所以她才會忍着不适翻過去,等她通過上面的隔板翻過去打開藥瓶,卻發現裏面一粒藥都沒有,可能是氣急攻心之下,死者就這樣死去了。”
“因此,我認為你這個和死者最親密的朋友,就是此次案件的殺人兇手。”
聽完這番推理後,鹿圓警部很是欣慰:“不愧是大阪府警本部長的兒子,真是年少有為啊!”看來這次又可以提前收隊了!
聽到鹿圓警部的誇獎內容,服部平次生氣地抽動着嘴角,這都是他自己的努力,和他的老爸有什麽關系!
柏原鞠砂被服部平次的三個問題給堵住了嘴,但她依舊不服,女人不依不饒地伸手指向了乙骨憂太,胡攪蠻纏地指責道。
“難道這個人就沒有嫌疑嗎?!我在出去之前看到了,他一直都在這間試衣間進進出出,而且,警官先生你們看啊,他留在裏面的衣服都還在呢!”
女人此時有些僥幸,雖然她不知道麗子是怎麽過來的,但至少可以扯那個黑頭發的少年當一個擋箭牌,更何況,警察也沒有證據能證明是她倒空了麗子的藥瓶!
不會有事的,她肯定不會被發現的……
聽到女人的辯解,再加上服部平次的推理還沒有找到證據,鹿圓警部此刻也猶豫了:“額,這個……”
服部平次卻急了:“哈?你這女人甩鍋也甩得太熟練了吧?那個大哥哥明顯不認識死者,幹嘛要殺了她啊?”
居然敢質疑他的推理!不可饒恕!不行,他一定要找到證據!!想要倒空藥瓶,一定是來到商場後她才有機會下手,因為只有這個時候她才有機會碰到死者的包。
柏原鞠砂還是一副你污蔑我的模樣,她強硬道:“我怎麽是污蔑了,你指認我也沒拿出證據,這不也是污蔑嗎?!”
服部平次生氣地用手指了指柏原鞠砂,他氣急道:“哼!你給我等着!我一定能找到證據!”
而真正被污蔑的某人卻很無語。
乙骨憂太:……
居然還真把他給扯進來了?
乙骨憂太還沒意見,祈本裏香卻先發火了:“喂!你在說什麽呢!如果不是憂太扯開了門,你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那個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