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晏觉得叶芷绾一定是变了,变得油嘴滑舌。可他吃了这套,高高在上的姿态一扫而空。
「过来。」
叶芷绾放平安下去凑过去牵住他的手,靠在桌沿,「不坐了,刚才坐那么久你的腿该麻了。」
萧晏颇显意外之色,「今日怎么这么乖。」
叶芷绾哼哼鼻子,「帮耶曼摆脱困境了,心情好。」
「怎么不是因为我摆脱了困境。」萧晏还是将人拽到了腿上。
叶芷绾对自己总能被他拖来拽去感到有些无奈,转眼望见那张昳丽的容颜又自认这个栽了。
她向后靠在臂弯里,有些苦恼道:「这才摆脱了一个好不好。」
庆宁若是入了宫,自己还不得像个老鼠一样四处躲起来。
她也不像耶曼一样脾性那么烈,就算同心也不见得能顺利阻拦。
萧晏将她双腿并拢向怀里拢了拢,「夫人这么聪明,再打发一个还不是信手拈来。」
叶芷绾心里缠着乱麻,垂了垂眼皮,「与鹘月不联姻也就罢了,皇上本就不愿,咱们也没什么亏的。可是与南靖联姻可以化解战争,还两国安宁......」
「芷绾。」
萧晏制住她的话语,认真道:「南靖皇帝此举甚蠢——以女子的一生换取和平,懦弱,自私。他们的男子没有血性。」
叶芷绾眉心微动,心中复杂之感又多了一层。
北韩初立时经历过一次国难,遭诸多番邦攻击,兵临池下
——天子守国门,女子上战场,举国上下保家国,没有一人提出以女子来换取安宁。
百年来更是如此,北韩从未送出去过任何一位和亲公主。
而他们叶家为南靖守了数十年的江山与尊严,如今就被他们轻易舍掉。
他们宁愿拱手让河山,牺牲庆宁,也要除掉长卫军,简直可笑至极。
叶芷绾收紧目光,「确实愚蠢。」
萧晏蹭蹭她的脸颊,一把将人抱到床上,「别想了,睡觉,明日回京。」
帷幔落下,叶芷绾向里靠靠抓了抓衣襟,「阿晏,我有些没心情。」
萧晏脸上的笑意凝固住,「三日,你每晚都说没心情。」
「我......」
「你什么,前两日就罢,现在耶曼的事情解决了,你还没心情。」.
叶芷绾聚起锦被堆在身前小声嘟囔:「这不是还有个耶朔吗。」
她总感觉耶朔对将军府有些说不清的意图,但表面上又说的让人无法反驳,也只能让叶昭行到鹘月后趁机打探一番。
萧晏拂袖躺到一边,两手枕在头下,想起自己与耶朔在使团驿站外会面,他一本正经的与自己讲述了两个时辰做太子有多好,又是许诺鹘月会如何鼎力相助,就是不说代价是什么。
合着自己揣度鹘月狼子野心数月,他们到头来只是为了一场联姻。
婚事而已,何至于此。
他烦闷着道:「他那人就是个精明傻,脑子里没多少东西,全听他父王的安排,应该对很多事情都是一知半解,所以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叶芷绾又回想起耶朔对南靖之行的解释,眉间聚起愁云,「他去南靖一定没有那么简单,可他说的话偏偏是不合理中带着几分合理,让人无处多问。」
「而且我总感觉他对我亦敌亦友。」
萧晏侧侧身子将叶芷绾手中锦被盖到自己身上,「塞北军替鹘月消灭了叛军,帮了他们一个大忙,咱们在国王面前还说不上几句话吗,到那时再好好问问。」
「行吧。」
叶芷绾带着满腹疑惑躺下,一个人形被褥就立马贴了上来。
她轻骂:「没出息。」
萧晏先行褪下外衣,轻车熟路的摸到她的腰带,嘴角勾着坏笑,满目都是积攒了多日的欲/火。
叶芷绾觉得用如狼似虎来形容他此时的状态再合适不过。
宽硕的胸膛,精壮的手臂,紧窄削薄的腰,利落而又精悍,哪怕肌肤上不少暗红色的伤疤,也只显凌厉之美。
目及之处,皆是极易令人沉沦的喷薄张力。
她不禁暗骂自己才是那个没出息的人。
心房逐渐就着衣慢慢起失守,情景回到缠绵悱恻的那晚。
......
但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这次依旧会被人打断。
敲门的是萧晏从塞北提来的贴身侍卫,叩门声很急。
萧晏万分无奈的披件外衣来到门前,却只听了一句话就脸色突变,匆忙回身催促叶芷绾回京。
他这样惊慌叶芷绾很少见,一边快速蹬靴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阿依幕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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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连夜回京,在两天后到了关押阿依幕的湖间小屋,此地四面环山,树林密布,倘若出逃很难找到踪迹。
据侍卫交代是阿依幕在送饭时辰用***迷晕了守卫,下一班人过来交替时才发现此地出事。
派人搜寻两日也如同大海捞针。
萧晏踹翻一个椅子,怒而低吼:「我就不该对她留情!」
「还有你们,说了关起来之前搜身还能让她藏有***!」
几个守卫低头跪下,「回太子殿下,已经搜过了,可她好像是将***用牛皮纸包着含在嘴里了。」
说话那人言罢就呈上了一张褶皱的牛皮纸。
萧晏怒视一眼,将人散开,阿依幕有如此应对之策,恐怕暗地里的事情早已到了危急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