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玉抹了抹脖子,没想到哥哥反应这么大,有点后悔跟他说多了。若玉摘下脖子上的布条,凑过去给哥哥看,笑着说道,“也就是划破了皮,没有传言中那么严重,当时人多嚷嚷得厉害。客栈里也不全是坏人的,丁师傅给了我药,这才没几天就结痂好了呢。”
若枫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苦涩的笑了,捧着若玉的小脸怜惜自责的道,“是哥哥不好,保护不了你,爹爹不在,让你受欺负了。”
若玉吐了吐舌头,为了安抚他受挫的男儿心,指着枕头底下的药瓶子道,“哥哥,你给我擦一些药吧,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呢。”
兄妹两言归于好,若玉还要求哥哥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娘亲和祖父母,事情都过去了,省得让他们操心。
若枫点了点头,细心地给她上药,低声答应道,“放心吧,哥哥知道你的用心,要是何三少爷欺负你,可不许隐瞒了哦!”
若玉赶紧点头,满脸认真。若枫看着她装模作样的敷衍自己,气笑了。
从那以后,有哥哥帮忙,祖父母和娘亲都没有追问花这么多银子买东西的事情,他们都相信枫哥儿是个懂事的男孩子,不会合伙撒谎的。
若枫每天把若玉看得更紧,学堂的路并不远,他总是要绕道送若玉和若菊走上一段。虽然哥哥不说什么,可是若玉感觉到了,哥哥对自己的在乎和担心。
酉时刚过,天气凉嗖嗖的让人觉得脖颈凉凉的。兜风的秋衣已经不能够穿了,若玉背着小背篓回家,手指头都有些发冷。
这些天赚了不少银子,给家里人都买了冬衣,她自己也有一份,但是不舍得穿。倒是买了两双鞋子让自己轮流换,一双穿着去客栈,另一双在田间地头找野菜,顺便在后山的下耳沟看看池塘附近有多少干净的水渠。
梦想一天天邻近,兜里的银子一天天上涨,若玉还是过着穷人的日子,脸上丝毫看不出来。
“奶奶,我回来啦。”推开旧木门,若玉跨进院子就察觉到气氛和往常不同,“咦?奶奶,爷爷,你们在哪儿?”
下午出门之前,祖母还说今天把布匹织完,怎么天快黑了反而不见一个人影了?
若玉背着小背篓直接进了堂屋,织布机上的梭子悬空晃荡,像是仓促之间忘了把它放好,屋子里黑压压的,厨房里都没有一点烟火味儿。
正在纳闷之际,院门口远远传来枫哥儿焦急的声音,“兜兜!兜兜你回来了吗?”接着院门被人撞了一下,枫哥儿跑进院子四下观望,这才看到了堂屋门口的若玉。
“哥哥,怎么了?”若玉走到屋檐下,放下小背篓,看他一副焦急的样子,咧着嘴对着自己笑。
“兜兜,咱爹中举了!爷爷奶奶让我来找你回家呢!”枫哥儿紧走几步,上前拉着妹妹的手就要回家。
若玉又惊又喜,愣在当场说不出话来。若枫见她不动,转身去看她,若玉这才回过神来,咻的一下拔腿就跑了出去,“爹爹回来了!快走快走,爹爹回来了!”
地上的小背篓装满了野菜,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洒落一地。
若枫望着妹妹激动地跟什么似的,笑了笑,弯腰把野菜捡起来,背起背篓,关上房门院门,这才兴冲冲往家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