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从刚才那个家伙身上完全看不出领袖的气质。

“年轻人，别再盯着那杯和果汁一样的鸡尾酒了，那玩意连我奶奶都能喝！”克列苏尔德豪饮一口面前的德式黑啤，将手边的半瓶推到了对面。“试试这个！”

北予默看着面前的酒鬼教授，以及酒鬼教授最爱的酒，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或许漫画里确实会有这样的人，但是那只是漫画，而这是现实。

面对一个“德高望重”的酒鬼，换谁来都会手足无措，更何况是一个没朋友的宅男。

他从来不喝酒，低浓度的啤酒就是他的底线，而这个历史超过两百年的酒厂酿出的黑啤，口味醇厚到能让他找不到自己的舌头。

一饮而尽。

“哈……”

“年轻人，好酒量。”

“教授，我是来求知好学的，不是来喝酒的……”

“哪有这回事，喝酒也算学习的必要环节。”说着，克列苏尔德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

“你知道炼金术吗？中世纪的炼金术，埃及、罗马、古希腊都有的那种，就是等价交换，你就当你在开发炼金术，现在就是我们交易情报的时候。”

这老头在发什么神经。北予默本想摆手拒绝，但是身体似乎有些疲惫，连抬手都有点费力。

“我可以告诉你一件关于考试的事，你的测验和别人不是一起的。”

克列苏尔德还是那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模样，北予默却竖起了耳朵。

“有个小女孩，来自中国的一个初中，我们的涤梦人拿她没办法，或许你有机会试试。”

克列苏尔德睁开眼，看见了北予默一脸鄙夷的神色。

“‘试试’是什么意思？违法的事情我可不干。”他警觉地缩了缩身子，向后移了一步。

“别急，不是要你背德，你刚成为涤梦人，还是个纯粹的菜鸟，这一行可不像你做高数题那样简单。”

“高数题也不简单啊……”

“你有过和梦魇接触的经历，对吧？”

看着北予默小心地点了点头，克列苏尔德继续说道：

“我们的考试很简单，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把渔人报上的基础内容和规则背下来是最基本的，考试题也是从这上面出。”

“至于剩下的，只有面试而已。评估精神状况，以及和普通失梦人的共鸣上限。”

“共鸣上限？”

“你既然要闯进别人的梦里大闹一番，那至少得能和人家稳定连接才行，一点共鸣都没有那不是白干吗？”

他举起面前的啤酒杯，倒进了足足半瓶玛格丽特鸡尾酒。

“你看看，这是不是很违和？”

北予默看着他手中的杯子，那明显是给粗犷豪放之人痛饮用的酒杯，此时被粉红色的酒液占据了近半。

玛格丽特，一个墨西哥男人为了纪念自己爱上的名媛所调制的酒。它以龙舌兰为基酒，那高浓度的酒精足以称得上剧毒，象征着他热烈而悲惨的爱。

“如果共鸣率太低了，你就会像是这一杯酒，格格不入的异样会在闯入华胥的一瞬间引起梦魇的注意。”

“也就是说，只要共鸣率够高，就能轻松通过吗？”

北予默感觉难以置信，作为最一流的学校，只是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过于简单了？

“当然，对你来说也许不难。”

老教授说着，将那粉红晶莹的酒液一口灌入喉中，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北予默此时已经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了，这糟老头把几种酒混在一起喝，一个酒嗝就能给他留下难以忘却的印象。

但此时此刻，他完全不想提这件事，克列苏尔德提供的信息虽然不多，但完完全全占据了他的大脑。

靠天赋如果就能通过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呢？

“你要是在想能不能直接通过，那还是算了吧。”

克列苏尔德摆摆手，打破了北予默的思考。

“我刚才说了，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要实战的。

“那个小女孩身上有梦魇，虽然才发现没多久，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种类，但听当地的涤梦人说根本无从下手。”

“那为什么觉得他们不行我就可以了？”

“没说你行，但就是选你去试试。”

话音一落，等待着二人的只有沉默。

既然维特莉尔学院有着涤梦人中的精英，还要叫自己来尝试，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总不能拿别人的性命来考验我……”

“你以为学院是什么，慈善机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