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敲击屏幕之后,北予默放下了手机。
“华森,我有点事要出趟门,下午的学生会你自己去吧。”
“噢,没问题。”华森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继续沉迷于自己的“装备”之中。
推开教室的门,北予默看见一个女生坐在座位上。
她将头发全部扎在一起,穿着职业装,还带着墨镜。
看到北予默推开门没有任何惊讶,反而是一脸的自信笑容。
另一个的头发很短,她将一边的刘海撩起来,线条分明的肌肉,以及棱角明显的四块腹肌,毫无保留地彰显着她的健美身材。
北予默看到她们,下意识咽了一口口水。
来者不善啊……慢着,好像我才是来者。
他故作镇定地走上前,亮出了自己的“愚人”徽记。
“嘿,伙计,那个能不能借我看一眼?”戴墨镜的人指了指他手上的徽记。
北予默愣了一下,他将徽记扔了出去。
“谢啦。”墨镜女孩接到后,她摘下墨镜转身背对着北予默,仔细研究了起来。
“莱提莎……学姐,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
“那就恭敬不如从——”
“她才是莱提莎,你可以叫我凯瑟琳。”
“……”
这回轮到北予默沉默了。
等他意识到自己叫错了人,想要反悔已经晚了。
好不容易装出来一副高冷的模样,想着在现任学生会长面前先摆好自己身为夜巡官的架势。
结果自己不但说出了极为中二的台词,还认错人了。
杀了我吧,谁来都行,真的。北予默心中想道。
“医院比教堂听过更多的祈祷。”重新戴上墨镜的莱提莎转过身来。
“战场比酒馆见证更多的血盟。”她伸出手来,手心是那枚属于北予默的徽记。
“年轻的勇者,告诉我,你为何而来?”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莱提莎听完愣了一下,她看着凯瑟琳,凯瑟琳也看着她。
“忘记了,抱歉抱歉,急性不太好。”
北予默心中突然没那么想死了,对方似乎和自己一样,在“说人话”这方面多少也有点问题。
“你说的‘情报’是指的什么?”
“在这之前,让我们先讨论下条件吧。凯瑟琳!”
奇怪,这个会长的气势怎么这么熟悉?
“我们给你提供考题的一个核心问题,作为交换,加入学生会。这样可以吗,无羁名?”
北予默眉头微皱,这条件很不错,能通过考试比起给她们打下手本就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如果再考虑她们学生会长的身份,那自己也算是抱到了大腿,这完全是赚的。但是……
“但是这被发现会算作弊,你在怕这个,是吗?”莱娜开口道。
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冷冷的气息,和琳奈身上的有点像,但是更加具有攻击性。
此刻的自己仿佛一只待宰的羔羊,面前的“狼”将对自己有利的筹码放上了天枰,可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放心,兄弟,这不是违反规则的事。”一旁的莱提莎开口了,她脸上还是那充满自信的笑容。
“没有人知道夜巡官的入学考试是什么难度,也没人向你提过任何关于考题的细节,是吧?”
北予默无法反驳,对方的猜测相当准确。
“但是有人可以,像是参加出题的人,比如说你那被迫提前半个月来学校的学姐。”莱提莎很自豪地指了指自己。
“你想做什么?”
“交个朋友,作为见面礼,还有一件事我想你会感兴趣。”说着,她伸出手来。
“初次见面,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可以提我的名字,也可以在买东西的时候打五折。”
北予默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那是一块火漆印章,上面刻下了飘逸的斜体单词“superbia”。
傲慢。
北予默以前见过一本讲述“七宗罪”的书,七罪之首的拉丁语,就是这个狂妄的单词。
“拿着这个,你的要求都算我账上。”
莱提莎凑得很近,北予默看着她的脸,这副墨镜之下的双眼是闭上的。
这算什么,抛橄榄枝?
北予默没有多做思考,他拿过火漆,深红色的印章有着不小的分量,刻痕精美得像个装饰品。
“直到你考试前,你都有选择的余地,”莱提莎挥了挥手,“那么,回见。”
没等北予默有所回应,周围的一切开始疾速收缩,面前的二人和教室都被一股无形的力拉扯成一个点,强大的风压迫使自己的气息倒流。
“啊!啊……”
北予默双腿打弯,差点没站稳摔到地上。
刚才那个瞬间,双眼一片漆黑,血液逆流导致自己的感官变得迟钝无比。
等到喘了几口气,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一只无形的“手”拽着自己往“门外”走,即便进去的时候门是关着的,他还是被“拖”出来了。
这是什么怪物?
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两个中有人唤醒了灵匙。
这算什么,展示肌肉,还是示威?
不管她们的目的是什么,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她们并不会把夜巡官看作高高在上的存在。
既然感觉不到任何恶意,也许这算是打招呼?
北予默站起身,自己此时身处教室外面的走廊,因为还在假期,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被拖动了十米有余,这一瞬间里发生的事,令人背后一阵发凉。
莉莉安雅不是说,能在现实里使用灵匙的人都能算作天才吗?那这个学生会的人恐怕全是天才。
不,应该算是怪物了,刚才被拖出来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到她们需要和自己一样制造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