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北予默推开鸢尾猫吹的门,夏缇正坐在吧台旁吃早饭。
她面前放着一碗土豆培根浓汤,里面加了百里香和酸奶油,还放了几块烤干的土司,另一只盘子里则放了两根切了一半的熏香肠。只是凑上前闻上一闻,就能想象到热量在口腔中爆炸的快感。
“早上好呀,默。”
听到夏缇这样叫自己,北予默的眼角微微抽动,除了几个上学时关系不差的人会这样叫自己,就只有夏缇。
一个星期以来,北予默已经逐渐融入了这家咖啡馆,直到现在他才理解了,夏缇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外人,她对待谁都是热情洋溢,和他理解中的神秘组织高层的形象差之千里。
“吃早饭了吗,要不要帮你盛一份?”夏缇指了指旁边的空盘子。
“不用了,来的时候吃过了。”
夏缇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细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给人一种很性感的印象。她来时那身功能性极强的衣服再也没见过,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白色外套,自带一条纱制披肩,看起来要柔和了不少。
“那我全吃完咯。”说罢,她拿起整个碗,一口把还剩一半的浓汤尽数喝完。
但是行为上大大咧咧,又给人一种豪放的错觉。
还真是不拘小节啊,夏缇店长。
没错,自从莉莉安雅离开到现在,已经从六月的下旬之始来到了下旬之末。距离他结束不久的高考,只不过过了大半个月,而从他来到这里上班,也才仅仅过了一周半。可这段时间产生的变化,令人有种“啊,半年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吗?”的错觉。
涤梦人和梦魇,灵匙和夜巡官,露艾和渔人报,店长换人……短短数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几次大风大浪,仅仅一个星期,让他学会了从学会理解到放弃理解。
发生的事情像是看了一天的电影,直到今天早上进门,脑袋里还一阵恍惚,要不是面前的夏缇确确实实地看得见摸得着,恐怕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病了。
“凌音和琳奈不在吗?”
“琳奈在那边。”夏缇指了指角落,琳奈穿着一套私服,上身是一件轻薄的泡泡长袖,下摆只能勉强遮住肚脐,即使鸢尾猫吹一直开着冷气,她只是穿着一条硬质牛仔短裤,大腿上裹着黑色的过膝丝袜。
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位年轻女性,看上去二十出头,相比琳奈,她看起来要时尚得多,几乎到了可以用“辣妹”这个词形容的地步。
“她们在干什么?”
“那个女孩想来店里上班,琳奈在试图劝她。”
北予默完全可以理解此时琳奈的复杂心情,这家店背后藏着数不清的秘密,不是普通人能涉足的,而对方又是那种看上去就性格火爆的人,想要说服她并不简单。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也帮不了的啦,她是冲着琳奈来的。”
夏缇这话提起了北予默的兴趣,他问道:
“是来找她‘比武’的吗?”
他在店里的这几天,有注意到过时不时有些漂亮女孩穿着略显夸张的打扮推开门,有时候什么也不点,坐一坐就走了。在这段时间里,这群人中相当一部分都会不时把目光移向吧台,有看着琳奈的,也有盯着夏缇和凌音的。
她们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似乎身边的人有对她们提起过,一条街道上的转角处,几个很漂亮的妹子在那里卖咖啡。
慕名而来的男人也是有的,从初中生到社畜,推开门后都会不自觉地看向鸢尾猫吹的店员。
除了个别想要借着拍下这家店的名头合影的顾客,大部分人北予默都可以帮忙应付一下。但现在琳奈所面对的,似乎不是他能帮得上忙的事。
“不是的,是来找她告白。”
“?”
好吧,他知道琳奈对女性也有杀伤力,但是没想道能到这个程度。莉莉安雅从来没要求过他们穿制服,所以琳奈偶尔打扮得比较中性的时候,麻烦是最多的。
“啊,她哭了。”
“跑了……”
“辣妹”完全无视了其他客人,一边哭着一边夺门而出。当然,不是真的把门带出去了。
这场“试炼”结束得意外地快,从那个辣妹的表情上就能看出来,琳奈的拒绝相当果断。
“啊,又要少一个客人了。”如果莉莉安雅在的话,说不定会这样说。
“找我吗?”琳奈看向这边,微微歪头示意,她早就注意到了北予默的目光,碍于客人在场,不方便抽开身。
北予默点点头,朝她所在的角落走去。
“刚刚那个是……”
“客人的小情绪,我的开导应该对她很有效。”
这哪是有效啊大姐,这是暴击啊!暴击你懂吗?就是打出了2%的伤害,要是那姑娘头上亮个血条,你这一下打得她还倒欠你半条命!
“呃,咳。昨天晚上我见到一只鸽子,它给我送来一份维特莉尔学院的密函让我签字。”
琳奈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北予默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看着琳奈:“它有三只眼睛,我很确定我没看错,在我签完名字之后它就把那张纸叼走了。”
她再次点头。
“学院里有两百只这种鸽子,这说明你收到的密函是真货。”
“那张纸上著名的人姓诺维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