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说起来,那琳奈和凌音也……
“喂,果然你是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吧。”
莉莉安雅拿起身边的烟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慢悠悠地吸了一口。
伤痛……即使细细回忆一边,也没感觉有任何能称得上伤痛的事。话说这个设定在某本漫画里看到过,主人公失去了他的青梅竹马,然后在家里宅了好几年,结果从某天他出门开始,身边的人居然都是超能力者,简直就像是互相吸引的替身使者一样。
看过数不清的漫画的北予默突然有点兴奋,先不说自己到底经历过什么事,能成为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一直是他夜晚做梦都在想的事,这下居然成真了。
他吞了口口水,继续问道:“那灵匙可以在现实里使用吗?”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莉莉安雅挑了挑下巴,安德烈递给他一把裁纸刀。
北予默吞了口口水,将刀刃抵在手指上。在梦里没有觉得怎样,现在却突然开始犹豫,果然现实里还是更容易怕痛。
“莉莉娅,你现在还可以用“力量”对吧?”
“嗯哼。”
北予默一用力,在大拇指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的从伤口里慢慢流出。
要来了!
二人足足等了两分钟,什么事都没发生。直到莉莉安雅放下烟斗,他才将目光从手指上移开来。
“看上去你的灵匙不是很听话。”
“怎么会这样……”北予默挠挠头,事情的发展和他想得有点不大一样。
“受伤只是一种媒介啦,就像巫师施法需要材料一样,它不能代替‘咒语’。”莉莉安雅吐出烟雾,悠哉的样子像是个蛊惑勇者的魔女。
“唤醒灵匙需要情感和冲动,你不能脑袋里什么都不想就去联系它,这跟你上网找人说废话有什么区别?”
“哦哦,我再试试。”
想点伤心的事,想点伤心的事……
外公收到那封没有著名的信件那晚,他的脸色阴沉,北予默一句话也不敢说,只能看着外公卷起一支旱烟。两个人沉默不语,直到那支烟燃尽,留下一地的灰。
半年后,北予默一个人搬到了还算靠近市中心的地方,他身无分文,房租全靠那封信的主人承担,但水电费和生活的开销还是不容忽视的一部分。
外公从微薄的退休金里取出一部分来帮他垫付开销,自那时候开始,每天上完课后,自己不得不去找愿意用他的店铺里打工,只为了每个夜晚不用为了第二天的三餐发愁。
还真是称不上美好的过去啊,一个人生活的这些年,除了盗版漫画和借来的小说,他没有任何能向往的事,也没有什么说得上话的朋友……
睁开眼的一瞬间,那种呼吸都被放慢的感觉再次浮现,莉莉安雅眨眼的瞬间突然被拉得很长,她的睫毛根根分明,碧蓝的眼中反射着深邃的微光。
他向前跨出一步,周围的时间流动放缓,世界被这感觉分为两半,他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格外孤单。
白色的街道,擦身而过的子弹,狰狞的梦魇,被坚冰包裹的怪物……华胥里每一次唤醒灵匙所看到的场景,在脑海中翻涌,每次追在身旁不放的红色警告此时已没有任何动静,只是如一道残影般附在危险之间,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等等,监视?
眼前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将枪口对准他的莉莉安雅,枪口喷出火光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向后仰去,“子弹”贴着他的鼻子呼啸而过。
身体的反应早已超出了他反应的上限,子弹后面紧跟着的一连串红色的惊叹号,这说明一件事——灵匙在那一瞬间被激发,强迫他躲开了“致命的威胁”。
北予默昨晚想了一整晚,试图梳理自己的思绪,从刚才睁开眼的那一刻起,他理解了自己灵匙真正的能力。
所有事物重新被塞进脑中,声音,光线,一切的一切,都重新变得粗糙与模糊。
“哈……”
北予默双膝跪地,灵匙的状态结束的一瞬间,体力被尽数抽空,身体已经使不上劲了,只能靠双手支撑着自己没有立刻倒下。
“还算是有天赋的嘛,能在现实里唤醒灵匙,光凭这一点,你已经是四分之一个天才了。”
“四分之一个天才,这是什么说法?”
“意思就是说你已经很厉害啦,天赋上已经超越普通的涤梦人了。”
“那什么是真正的天才?”
“喏,你已经见过了,梦里那孩子就是真正的天才。”
莉莉安雅指了指镜子,又指了指他。
“什么?你不是说这些都是记忆的碎片构成的梦吗?我以为只有灵匙是真的。”
“除了那孩子和灵匙,其他的倒是假的啦,都是你内心深处的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