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青的脸色被梁玉梅的故事弄的忽明忽暗,也笑了几回。
梁玉梅不自然的叹了几口气。
生活都是坎坷的,无论你干什么。
麻青安慰梁玉梅说:“玉梅,老太太有些异常,那个,这是正常现象,你只要保证她的安全,别惹她生气,是吧?叫她吃好,那个,就可以了。什么工作都不是一帆风顺的,有点挑战更好,一是能磨练自己,二是能获得战胜自己的快乐。”
梁玉梅点点头,终于笑了。
很美。
很妩媚。
晚上的小班课,麻青对五个学生都很严厉。他没收了陶亮的书包,叫陶亮的小鸡雏只能蹲在黑暗里。让谢巧云坐在了第一桌,不再向李响抛媚眼。
叫苏铁和冯建忠坐在了一起,便于他们交流。
课间,冯建忠偷偷塞给谢巧云一张纸条,谢巧云轻蔑的看了一眼,就扔到了麻青的讲桌上。
麻青装作收拾讲桌,将那个纸条连同其它废纸一同扔进了垃圾筐。
冯建忠满脸通红,低下了头。
陶亮干咳两声,回头说道:“李响,整几句啊?”
“整呗!本人奉陪。”
“烧火叉子一头热,榆木疙瘩出个杈,是啥呀?”
“二皮!”
两人大笑。
冯建忠咬咬牙,低声道:“早晚进去!”
课后,谷红把麻青叫进办公室,递给麻青一个信封。
“麻青,这是你一周的课费。”
麻青伸手将红票拉出一段,面色有些惊讶。
“谷校长,那个,有点多呀!”
“这是你劳动应得,那五个一对一有三个收八百,两个收一千,小班课吗,每次三个收四百,两个收六百,我黑点,只给你一半,四千六。”
麻青拿着信封,心里翻江倒海。
自己是尽力了,可是学生真正收获多少呢?
这钱?
是家长为希望付出的代价···
麻青突然有了负疚感。
他不想干了。
好半天,他才把信封收了起来。
那动作,就像一个年迈的老人。
钱能给普通人激情和活力。
可,这个钱,却叫麻青瞬间苍老。
谷红似乎看出了麻青的心思,她请麻青坐在沙发上,给麻青倒了一杯茶。
望着金黄的茶水,麻青一阵苦笑。
这个学费比他自习班的收费高的太多了,他感觉自己变成了强盗。
一个无耻的强盗。
麻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噗!
他呛了。
心里纠结,喝水都不顺溜。
“谷老师,那个···那个···我担心教不好孩子啊。”
“麻青,人生有时就是走过场,别太认真了,我给你讲,咱们要的学费不高,就是中等偏上一点,还有,如果你不带他们,他们损失更大。”
“为啥呀?”麻青迷糊了。
“为啥?这不明摆着吗!你要不给我带,我找个在职的老师,他们一对一最低收八百,我不能白玩吧?最低收他们一千或是一千二,再说了,找谁也没你有水平,更没你有耐心。”
麻青眨动一会儿眼睛,道:“谷老师夸奖了。”
其实,他离不开谷红。
谷红仿佛是一枚磁石,紧紧的吸在了他的心上。
在梁玉梅梦魇的时候,谷红都在麻青的梦中。
为了谷红,麻青背叛了自己。
谁也不是神。
他下不了谷红这艘船。
谷红加了麻青微信,说:再结算课费,就方便了。
麻青道:谷老师,还有呢?
“还有啥呀?”谷红诧异。
“有了微信,谈天说地也方便呀!”
“麻青,你···”
谷红只说了半句话,便出去了。
麻青只得离开。
······
麻青回家,把一卷红布扔在了墙角。
梁玉梅见了,好奇的打开红布,见是一幅标语,写着:只要训练多,母鸡能过河。
梁玉梅直撇嘴。
“麻大哥,这是哪儿来的标语,太能吹了,别说过河,就是水缸,也能淹死母鸡。”